李蕴一口热茶喷在围幛上。
却又听见何秀继续显摆道:“本公公同陛下,那是八拜之交,过命的交情,平日里就是秤不离砣,公不离婆……”
“咳咳……”
辇车上传来李蕴剧烈的咳嗽声。
“陛下,有什么吩咐?”何秀耳朵竖起来,扒在车窗旁,一脸殷勤和逢迎。
“秀儿,朕问你一个问题,黑鸡和白鸡比,那个更厉害?”
何秀挠了挠头,老实承认:“陛下,奴婢不知道。”
“既然想不出来,那朕就要罚你了。”
何秀慌张起来,哭兮兮地求饶:“陛下恕罪!只要不罚俸,不把奴婢赶走……陛下……”
李蕴憋着笑:“在你想出答案之前,不许同外人说话。至于扣俸,罚你用自个的俸禄,出宫去给太子买沁芳斋的点心回来。”
何秀:“……”
辛夷把帘子掀开,悄声提醒何秀:“你怎么这样大意?万一说漏了,岂不是害了陛下?”
何秀耷拉着脑袋,满脑子都是沁芳斋一两一个的天价点心,和“咯哒咯哒”叫唤不停的黑鸡白鸡……
苦水泡黄连,苦上加苦。
辇车停在勤政殿后殿,李蕴深吸一口气,从容走出,丹陛下站满了朱紫华服的官员,文武各两列,不乏熟悉面孔。
譬如文官之首站着的那位,玉冠白面,长眉入鬓,文质彬彬,俊逸不凡,一袭白衣胜雪,玉圭压在腰间,通身上下没有多余的赘饰,依旧贵气非凡,为大雍朝人面兽心第一号,丞相桓玠。
譬如武官之首,叉腰挺胸那位,剑眉朗目,鼻若悬胆,自眉眼间便流露出野心勃勃和桀骜不驯,即使是朝会,仍佩了短刀在腰间,一手按住刀柄,一手无意识地转动着青铜扳指,为大雍朝人面兽心第二号,大司空夏侯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