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玠脑子转得飞快, 以为她想走捷径, 假好心地劝诫:“陛下,自古吏部考核, 都是不能让官员们知道过程的。”
李蕴见他阻拦,心中暗笑,现在她是皇帝了,她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桓玠?一边儿去吧!
她清了清嗓子,对下面待命的吏部官员说:“今年既然是朕来主持年终考核,那就应该有点新意。虽然老祖宗传了规矩下来,但规矩又不是死的,现在朕想改改这旧规矩。何秀,去,下旨把勘报上这些京官召进宫!”
李蕴说完,往后一倒,坐在龙椅上不打算再看勘报了。
桓玠质疑:“陛下朝令夕改,如何让人信服?”
“‘朝令’的不是朕,朕怎么就不能‘夕改’了?桓相,你话也太多了,嗓子是不是干了?”李蕴奸笑着,向殿中宫女太监吩咐:“桓相口干,今天到散朝为止,不准给他一滴水喝!”
“你——”一向老狐狸的桓玠竟然被她堵得没话说了。
李蕴闭目小憩,直到慌张赶来的京官挤满东极大殿,这一个整衣冠,那两个通有无的,都以为自己的仕途出了什么大问题。
要不然皇帝怎么在年终考核的节骨眼上,突然把他们都召进宫?
辛夷把李蕴叫醒。
李蕴揉了揉眼睛,看着下面花花绿绿一大片朝臣,笑得不见了眼。
“众位爱卿,想必你们都知道,今日是吏部年终考核的日子——”
惶恐不安的京官们纷纷跪下高呼:“臣等知道!”
李蕴连忙站起来,做出虚扶的动作,让他们先起来:“大家不要怕,朕不过是想改改考核方式,光看你们的勘报,都完美无瑕,看不出什么不足和需要进步的地方来,所以朕想直接跟你们聊聊。”
她眉眼弯弯,众人的心又一紧。
“礼部尚书,于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