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骇然震惊,拍床坐起,卷着被子滚了一圈,掉在了地上,“咚”地一声巨响。
门外传来秋华关切的声音:“娘娘,你怎么了?需要奴婢进来吗?”
“不——”薛夙声音嘶哑,干涩得几乎无声,他回首往床上看,呆住了。
李蕴躺在床上,因骤然失了暖和的被窝,缩成了一只虾米,嘴唇微张,两只眼睛半开不开,脸上是粉嫩的红,像是海棠经雨,不胜娇羞,胸前的衣襟早就在无意中扯开了,露出半边峰峦。
她嘟囔着什么,手一拍,衣襟更加散乱,凝如羊脂的肌肤晃得薛夙心神失守,他的耳根红了红,连忙从地上起来,用被子给她盖上。
宫里各处都烧了炭盆,暖烘烘的,烧得他连眉毛都开始发烫,可当他看见自己的前襟时,宛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什么绮思都吓了个精光。
他的衣襟同李蕴一样大开着,甚至有几点可疑的红迹,像是被谁狠狠掐过一般。
除了床上睡着的那个,还能有谁?
薛夙想替她掖好被子,却不防对上一双懵懂的眼睛,她打着哈欠,眼角挤出两滴泪花,对着枕头揉了揉脸,闷声道:“皇后,早啊。”
她早就不在独处时叫自己“皇后”了,薛夙心中起了不好的预感,希望她是夜里睡相不好,扯开了自己的衣服,没发现自己是个男子的幻想霎时破灭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薛夙神情复杂。
李蕴伸了个懒腰,戏谑地笑着:“皇后娘娘易容之术出神入化,我辈翘楚,李蕴难以企及啊!”
一个男扮女装,一个女扮男装,真是凑到一起去了。
“你知道了?那——”
“嗨,都是小事,同道中人,我懂的。”李蕴朝他挤了挤眼睛,下床,一脚蹬进靴子里,“昨晚照顾你可费劲了,我得回宫补补觉去。”
李蕴拍着他的肩膀,叹息一声:“对了,咱们都是有苦衷的人,日后就更应该相亲相爱,共御外敌了,你的事我不计较,也不追究,皇后你当得高兴就当一辈子,当得不高兴,往后有机会我把你送出去,咱们是好兄弟,有事吱一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