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摇摇晃晃地走出去了。
看起来心情甚好。
薛夙松了一口气,叫了秋华进来,问:“你怎么不拦着陛下?”
秋华本是稳重可靠的,薛夙极信任她,却没想到这里出了纰漏,令李蕴发现了他的秘密。
“奴婢替殿下煎药去了,不曾注意到陛下……等奴婢捧着药回来,陛下已经在殿下床上了。”
她的两只黑眼圈十分醒目,想必也是担心了一夜,薛夙也不多做责罚,只道:“往后慎重些。”
“奴婢知道了。”
大年初一,宫里的气氛极好,大多数主子在这一天都会发红封,运道好的,就连送个汤水都能得到赏赐,因而宫女太监们都十分活跃,抢着干活。
李漼一大早就到了玉芙宫,萧凤皇正吃着御膳房送来的燕窝,出手阔绰,随手就赏了一只青白釉刻花瓷瓶下去,丹柳在后头张大了嘴,嘀咕着:“这两只是一对的,少了一只多难受啊……”
她也不是心疼东西,就是觉得不对称的摆设让人浑身不舒服。
萧凤皇一噎,看着宫里处处成双成对、陈放得一丝不苟的摆件,对自己的强迫症宫女十分无语。
“儿臣给母妃拜年,祝母妃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萧凤皇把燕窝放下,笑眯眯地掏出来一只红包,塞到李漼手里,道:“漼儿乖,吃了早饭没有?”
她之所以如此和善,大约是因为这个儿子既不需要自己养,也不需要自己教,半路上岗的母妃,直接摘了死对头的硕果,真是令人通体舒泰,身心愉悦。
一想到薛素在正阳宫气得要死的样子,她就忍不住要笑。
李漼乖巧地答:“吃过了。”
“丹柳,去拿些玫瑰糕来。”萧凤皇早饭时吃了这个,觉得香甜不腻,很合她的口味,便多吃了几个,竟也不积食,觉得李漼应该爱吃,就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