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以为然,对章衡赞不绝口,亲自赐下金银珠宝、美人佳酿, 塞满了整个将军府。
太后派本来就以他为轴心, 因着他手上有兵权,能直接威胁到大雍江山,皇帝也对他忌惮不已,所以太后派众人, 才能躲在他的身后, 跟李蕴叫嚣。
他这么一投敌,几乎使薛仪的势力分崩瓦解。
章衡的倒戈, 过了几天才在后宫产生效应。
先是太后的一件凤袍脏污,在送往浣衣局的过程中挂了丝,景仁宫的宫女不认,浣衣局的宫女也不认,请来司衣司主事补救裁定,她竟也称病推脱。
几方推脱,一来二往,这件破了的凤袍原原本本地回到了薛仪面前。
“这是什么?!让你们送去洗,破成这样也敢拿回来碍本宫的眼?”薛仪勃然大怒,发落了几个涉事宫女,转头一看,景仁宫里空空荡荡,竟没几个正经服侍的了。
先前她那般对待紫荆,便叫侍候她多年的几个大宫女寒了心,暗地里都在找出路,寻法子好离开,景仁宫里的大宫女,年资高,人脉广,倒真有几个找着了去处,寻了薛仪高兴的日子,一个个跑到她面前哭诉念旧,把自己说得病入膏肓,惟愿出宫,薛仪没细想,放了几个走。
这领头宫女走了,底下的宫女怎么坐得住,都开始骚动起来,有些不起眼的,托了关系,禀明了自己的上司就调离了,那些薛仪常用的,离不开景仁宫,一个个哭丧着脸,把多年攒下的家产都托人带出去了,说是且等着一死。
薛仪被章衡的背叛搞得焦头烂额,只说让大宫女绿屏去找皇后要人,其他的万事不关心。薛夙又不是什么大善人,绿屏去要人,他都以身子不适为理由拦下了。
拖拖拦拦,正月都快过完了,薛仪才发现,自己已经众叛亲离。
昔日辉煌壮丽的景仁宫,如今铺满了落叶,无人清扫,门庭冷落,连宫妃们的辇车都不往这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