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幼薇道:“我只是觉得这些人来的有些蹊跷,要真想让锦衣卫将人放出来,薛老还活着的时候怎么不闹?”
她想了想,扶姜太后坐下,跽坐在她腿边,“外祖母,陛下那想必早得了消息,却没有下安抚的圣旨,可见他根本不愿放人,如今户部虚空,益州十三城的百姓还等着银两救命,昭信票发行的也不顺利,陛下若是想拿这些人敛财,您这一道安抚的懿旨下来,便是打乱了计划,现在外面许多人都在猜测,您二人离心离德,若真为此惹怒了他,岂非正中了这背后之人的挑拨?”
姜太后沉吟:“你是说,这煽动之人目标是哀家?”
俞幼薇斟酌道:“只是猜测,可谁能说得准。陛下不说话,也难保锦衣卫那些人不动手,薛老就死在他们手上,他们首当其冲,自然焦灼,这些事与咱们无关,只要咱们不动,就没错处。再说万一真伤了人,便是陛下过失,到时候您再出面安抚不是更好!现在您与其下这道懿旨,不若以后宫之便,给那些世家传些话,反正这钱左右他们都得出,什么时候补上户部的亏空,那些世家子弟什么时候放出来,两厢皆能满意。”
姜太后点点头,待令韵回来,便让她连夜出宫去传话。
翌日晨起,俞幼薇被一阵随门而入的冷风吹了个透心凉。
“郡主,出事了。”长月急道。
“什么?你慢慢说。”
长月道:“西华门传来消息,说是...说是姜指挥使带着神策卫闯进了宫里,跟那些太学的学生动了手。”
后面的,俞幼薇一句也没听进去,她猛然从床上跳起,匆匆洗漱过后,便到了西华门。
此时,大雨已停,无数个身穿铠甲的神策兵齐齐挥舞棍棒,朝着学子们身上砸去,尽管有禁军在中间缓冲阻隔,可仍阻挡不住两方渐趋厮扯在了一处。
孔珈钰浑身是血,他如同战士,张开双臂,朝着明德殿方向高呼:“陛下,我的陛下,您看一眼,姜氏误国,锦衣卫该诛,您的江山,这是您的江山啊!昔汉,有诸吕之乱,他姜氏这是要谋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