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绍抬头:“博玄?快将人请进来。”
王朝阳一扫阴霾,从座位上站起:“你方才说的话记得算数。”
片刻,书房门吱呀一声,便走进个温润如玉的青年,一身玄青色棉袍,双肩挎双带,背着个木鸟,左手中指间带着个玄铁扳指,十分醒目,后面紧跟着个脸色白皙、神情坚韧的公子。
“裴泊然?”梁绍微微皱了下眉头。
几人见了礼,跽坐下来,孔珈旭将木鸟放在一边自己玩闹,先开了口:“我今日在城外的三色山,见泊然一人一骑驰行于雪幕天地间,还道是哪里来的世外高人,待近了这才认清原来是相熟之人。”
三色山,是梁绍吩咐众人筑造改良床子弩的地方,孔珈旭此语是在提醒他二人,裴铭朔已然知道了床子弩的事。
裴铭朔坦然放下茶盏道:“本是告了假,想见识下边庸风物,不曾想这边庸济济风华,却是令在下眼界很是大开。”
梁绍冷笑:“说不得泊然兄在这里住惯了,许会喜欢上此地不再想回京都也未可知。”
裴铭朔也笑:“我虽不才,也是刚刚被擢升的朝廷堂堂四品大员,若是不能如期回京,只怕于侯爷名声有碍,我笃定侯爷当不会行此龌龊之事。若传回京都,朝廷也会以为侯爷生了左意,那便不好了。”
梁绍不语,只盯着他。
裴铭朔讥讽了这几句,一扫胸中夺妻的愤懑,这才道:“韩暨反了,你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