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拿面铜镜让她自己仔细瞧瞧她的脸,都被吓得毫无血色,她还能冠冕堂皇地说出没什么。
不指望她能说出个子丑寅卯,裴常安打算亲自过去看看。
于清婉看他朝着那半塌的房子走过去,下意识想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去,但想了想这人利用自己在先,她干嘛要管他,抬了一半的手又缓缓放了下去。
裴常安在那边看了一会儿,转过头神情凝重地对她招招手:“姑娘,你过来一下。”
他身上的严肃感感染了于清婉,她在心中不停地为自己加油打气,走了过去。
再往里看,于清婉才发现刚刚吓到她的是一具伫立在窗户前的干尸,看上去死了有些岁月了,要不是刚刚突然贴面,她也不至于被吓得尖叫。
从窗户与干尸之间的缝隙看进去,两个黑黢黢的小孩紧紧抱在一起,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于清婉立刻看向裴常乐,双眼中盛满了诧异。
裴常乐对她点点头,率先去推开破旧的木门。
久不开启的木门突然被推开,发出“咯吱”的沉闷声响,带起满天的灰尘。
当他走进房子里,里面的两个小孩立刻趴跪下去不停磕头:“求求老爷放过我们吧!”
跟在裴常乐身后的于清婉听到小孩们的哭腔,好看的细眉又蹙到了一起。
她也不嫌脏,走过去就将两个小孩拉起:“男子汉大丈夫,只能跪天地君亲师,知道吗?”
却不知,裴常安看向她的眼神多了一分异样。
刚被拉起来的小孩不敢跪了,两行热泪冲下来,划出两道白色的痕迹。一边抽泣一边双手合十祈求:“大老爷饶了我们吧!我妹妹还小,不能上山去伺候各位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