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晚宴,非常重要。刘冰将它形容为十年难得一遇的盛世,因为主人公是本市神隐了十年的神秘家族的继承人。
像这样的百年望族的继承人过生日,市里其他名流新贵早就开始蠢蠢欲动各自准备。
韩家的祖宅建在江北最高的山顶,整座山都是他们家的,所以除此之外并没有别的住户。听说韩家从这一代开始从山顶搬了出来,毕竟老房子年久失修下雨漏水冬天漏风,还是投进现代化钢筋水泥建筑更延年益寿些。
于是韩家祖宅空置出来,平日里用来放置名家古董,奇珍异宝一类,只有特殊的节日场合需要宴客才会开放。
江浚坐在车里,看着延绵的松叶林化成一条绿色的跳跃的长线,到园林里瑰丽浓烈的玫瑰花圃。
随着海拔的缓慢升高,空气的质量也越来越好。
刘冰和他坐同一辆车,不过他是被邀请的宾客之一。
他父亲特意带他来开眼界见世面。
江北四大家族,刘宋陈张,包揽了衣食住行,垄断了海陆航行两条线。不过刘家是新贵,刘父带着雄厚的资金从一个南方以南的小渔村来到江北,正是希望可以通过关系打开新局面的时候。
江浚突然想到:“这家主人姓什么?”
刘冰翘着二郎腿打农药,告诉他:“姓韩。”
韩家有自己的佣人,不过刚好够平时打礼祖宅和附近土地,到了大型晚宴的时候,往往都会聘请临时的工作人员来帮忙。
管家是个满头白发的和蔼白人老头,大家叫他王叔。
他从后厨端了一杯柠檬水递给江浚:“孩子,把这个送到三楼去,少爷在那儿。”
江浚心想:鬼认识哪个是你少爷。
接过饮料往楼上走,年代久远的木质楼梯和走廊,悠长昏暗,间歇性发出奇异的响动,两边仅仅只有几盏蒙蒙发亮的黄色小灯,间隔还十分远。
这让走廊看起来像是某种一眼望不到头的幽谧洞穴。
韩初对着梳妆镜整理细节,宴会开始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他转身往门外走。
门口站着吴笙,一把给他薅了回去。
韩初愣了愣,又试图往外走,再走,再薅。
紧接着,吴笙鬼鬼祟祟地闪身躲进房间,顺手锁死了门。
韩初皱皱眉,他正心烦自己的袖扣不是想要的那一个,问道:“你干什么?”
吴笙把食指放到唇上,示意他噤声。
下一秒,门外一个人敲了敲门,熟悉的声音响起:“请问有人在吗?”
韩初浑身都绷紧了,他无法理解:江浚怎么在这儿?
门外的人还在继续问:“你好,有人在吗?”
“你好,有人在吗?”
问了三遍没人回应,江浚于是放弃了,脚步声渐行渐远。
韩初这才松了一口气,问道:“他怎么会在这儿?”
吴笙摇摇头。
他也不知道。
一个不留神,宠物已经跑出安全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