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初突然注意到了问题的重点:“他居然翘课?”

吴笙:“……”

等会儿宴会就要开始,韩初作为今日的主角,肯定是要上台做开场白的,到时候江浚也在,这要怎么收场?

难道这不应该才是重点吗?

华灯初上,宾客陆陆续续进场,江浚穿着笔挺的白衬衫和黑马甲,负责收拾现场空置的香槟杯。

他在轻美华丽的裙尾和精致俏皮的燕尾服下穿行,灵巧地尽量让自己没有存在感。

突然,灯光暗了下来,悠扬的音乐声响起,曲子熟悉悦耳,正是江浚常听的那首睡美人。

一束灯光照亮舞台,今晚的主角登场了。

韩初走上台,他的脸上带着兔子先生的面具,他的声音也经过伪装:“晚上好,各位……”

江浚匆匆瞥过一眼,随即毫无察觉地转身离开。

刘冰跳舞跳到一半,被张家的少爷拉着进了小房间,原来韩家为了照顾来宾的娱乐需要,在角落开了个赌厅,张家做赌博业发家,下面几个子女全部吃喝嫖赌无一不精。

刘冰陪着玩了几把,主要他父亲希望他将来能和张家的二小姐订婚,于是不得不巴结未来小舅子。

陈家少爷和宋家的少爷也在,这两个对赌不太精通,但架不住爱玩,大厅里都是社交的中年男女,无趣且压抑。

刘冰简单瞄一眼,世家子弟几乎都在。

吴笙走进房间,在四个少年面前坐下,还没等人看清他手部的动作,面前盖着的纸牌已被翻开,皇家同花顺。

陈少爷输得焦头烂额早想下场,顺势而为让出了位置。

吴笙又把牌翻回去,动作极流利极漂亮,赏心悦目犹如秀场表演,他问道:“介意和我玩两把吗?”

半个小时后,吴笙拿着他赢到的东西,走到后院。

韩初坐在秋千上等着他。

吴笙把手表递给他,韩初接过来按下暂停键,打开表盖,按下暗扣。表面整个翻转,露出篆刻在背面的江浚的字母缩写:J.X。

这就是那只韩初特意从意大利定做的表,世界上独一无二,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吴笙:“看来某人养的宠物跑出了笼子。”

韩初没有说话。

吴笙反问道:“你还说他是个好学生?”

翘课,说谎,卖掉父亲赠予的礼物,这怎么看都不像一个乖孩子的行为。

吴笙告诉他:“不听话的坏孩子,需要一点惩罚,你可不能太心软。”

韩初觉得事情有点超出预期,他一直以为江浚是个乖孩子。

礼貌,文明,有素质,彬彬有礼,每天按时上学放学。对学习不算刻苦可也认真不倦怠,心底柔软善良,总体来说他在此之前一直是韩初心里希望他长成的样子。

韩初自己也是这样,最起码表面上如此,实际上内里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只需要他自己知道。

韩初从秋千上下来,吴笙还以为他要发火了,事实韩初却没有发火,只见他转身毫无留恋地把手表扔进了人工湖。

然后一直到凌晨两点,宴会结束人流散尽,韩初才从车库里提了那辆二手本田准备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