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
沈初平走进休息间,王一度正在等他,面前放一杯咖啡,热气腾腾,刚来没多久的样子,显得比他这个主人还主人。
王一度对着咖啡杯做了个请的动作,表示这是为他的老板准备的。沈初平端过咖啡杯,咖啡有微酸的柑橘风味,是他常喝的咖啡豆,王一度的制作水平跟他秘书不相上下。
“来得正好,我刚想问你,赵邯郸为什么来了。”
王一度从容地把赵邯郸签字的文件拿出来:“大少爷签过保密协议了。”
“大少爷?”沈初平对这个称呼接受不良,“以前家里都喊我小少爷的。”
王一度瞥他一眼,说:“您都快四十了。”
“老爷,岁月不饶人。”
“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啊。”沈初平警告他,又说:“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对赵邯郸这么另眼相待。”
“大少爷很配合我的工作,跟他交流很省心。”
如果他指的是赵邯郸看也不看地签下大名,沈初平难以认同。合同是非常重要的形式,如果不从头到尾亲眼看过,它的效力就是打折扣的。
“他知道什么东西是他的,什么东西是沈宁少爷的。所以对不属于他的东西,他不会像别人那样关心。我很喜欢邯郸少爷,我甚至希望我的每一个客户都能像他一样。这样的话,我这副眼镜的度数估计会比现在少一半。”
王一度把眼镜撑开一点,露出鼻梁上镜架的凹陷。这几年来他度数飞增,摘下眼镜就一片模糊。一片模糊中一团黑影逐渐走近,王一度听见他的呼吸先于看见他的脸。沈初平对着他的裸眼看了看,似乎在判断有没有变成戴镜太久的鱼泡。
“那你要是没了眼镜,不也跟阿宁差不多,什么都看不见。”
王一度思忖一番,说:“不失为安慰二少爷的一种方法。”
沈初平理所当然去摘他眼镜,被王一度扶住镜框迅速躲过,沈初平笑道:‘你不身体力行地开导吗?’
王一度把眼睛重新戴好,说:‘二少爷既不是我的老板,也不是我的侄子。就像邯郸少爷和沈宁少爷的财产要分割清楚一样,您与我的权责关系也要理清。我不是您的代言人,没有办法代您行使长辈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