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两次有过被抛弃的感觉。”
“一是那场车祸,二是你离开南都。”
沈宁顿了顿,微笑道:“你是不是不想听?”
他的笑意像一根针,尖锐冷硬地戳进赵邯郸心里,刺破血管,涌出点点的血。虽然很痛,但只有一霎,丝毫不致命。
“你总是让我想清楚,然后在我想清楚的时候说你不要听。”
“因为你知道我喜欢你。”
“你回来是抱着赎罪的心态吗,你也意识到你欺骗了我吗?你以为我会怎么对你?恨你?折磨你?不,赵邯郸,我从来没有恨过你。”
“相反,在某些时候,我可能比你自己还要理解你。”
“你总是在提醒我后果,你不用这样的,赵邯郸。你不需要用提醒我的方式去提醒你自己。”
“我并不在乎爸的遗产会分多少给你。”
“你就是不肯相信,这世界上会有人为你放弃一些东西,是吗?”
沈宁很少说这么一长串话,这段时间里他肯定酝酿了很久,赵邯郸耐心听完,然后说:“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
“因为你让我说下去了。”
沈宁慢慢凑近他,好像他是一只鸟,而他怕惊飞。
“如果可以,我很想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
“阳光照进来了,我能感觉到它在我脸上的热度。你不是觉得我在阳光下更好看吗?”
赵邯郸不由一愣,他记得他从未跟沈宁说过这件事。难道他的念头真的有这么大声,没说出口也能被沈宁听见。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是视线。追逐的视线出卖了他,他看沈宁的方式就像飞舞的蜂群,震耳欲聋的嗡嗡声,他不可能听不到。
“你变了。”他对沈宁说,“很自大。”
沈宁回敬他。
“你也变了,越来越胆小。”
“我哪有?”
沈宁定定望进他的眼:“那就证明给我看。”
好一个巨大的陷阱。
赵邯郸退后一步。他的气息倏然远离,让沈宁露出一副难以形容的表情,他猜到了,不意外,事实上他能想到赵邯郸的每个反应。
但免不了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