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树和握住她的双手,冰凉冰凉,“我知道,县政府已经开过会了,接下来就是对员工的赔偿问题。”
“你说,厂子没有了,这些员工怎么办?”
“长青,你有没有想过,工厂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和这里所有的人都脱不了关系,雪崩时没有一篇雪花是无辜的。”
古长青不知道王树和什么时候说话变得这么官方,甚至有点冷漠。
王树和从古长青眼睛里看出了这点,“倒闭也好,这是时候,他们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和勇气,真是在苟延残喘几年,下场只会更惨。”
古长青:“我重来不信鬼和神,不过现在希望神灵们能显显灵,让它起生回生,它的使命还没有完成!”
王树和;“长青,没了它,还有其他化工厂,不光是人,工厂也一样,都适用优胜劣汰的法则,其他工厂一样会促进农业的生产,实际淘汰这些小厂子更能优化资源!”
古长青声嘶力竭,“你不懂,被人放弃有多绝望,人一样,工厂也一样,它曾经也是在万人期待中诞生的,现在又被所有人判处死刑!”她的泪哗哗的就下来了,她想起了自己的上辈子,本来已经很遥远的记忆,猛的如潮水一般汹涌而来,又一次把她湮没。
农村是她的家乡,生她养她的地方,那里生活着几亿靠天吃饭的人,在大自然面前,人类是这样渺小,一场干旱,一场洪涝就可以让人流离失所、颗粒无收,她两辈子的愿望就是希望不要再有女孩因为干旱而被家人放弃。
王树和说的对,其他化工厂一样可以促进农业生产的进步,可是只有这个化工厂承载着她的梦想,为了寻找客户他们跑遍了周围十几个县。
看着她痛苦的样子,王树和心如刀割,抱着她的头,“还有一个办法能救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