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这么提心吊胆地过了一宿,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火堆已熄灭,顾雪岭靠在树根半梦半醒地睡了一个多时辰,便被右手手臂传来的麻痹刺痛疼醒,麻木到近乎无法感觉到整条右手手臂的存在。
动一动,从指尖到肩膀,那便是针扎一样的刺痛。
“嘶……”
顾雪岭呲牙咧嘴倒抽冷气,睁眼一看,便见到害他如此的罪魁祸首真抱着他右手,靠在他右肩睡得香甜,半张着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还得了!向来爱干净的顾雪岭一把按住唐凌脑袋将人推开。
“喂,醒醒!”
唐凌迷迷糊糊地晃了晃,眼睛睁开一条缝见到顾雪岭,小声嘟囔了一声‘顾哥哥’,竟又打着哈欠,摇摇晃晃地顺势倒在顾雪岭腿上。
顾雪岭边倒吸着气边揉按这麻木的右臂,好半晌才缓过来一下,还是觉得刺疼难忍,气得狠狠瞪了枕在他腿上睡得毫无知觉的唐凌一眼。
不过正好,顾雪岭趁他睡着,将他脑袋移到边上去,扶着树根起身,给暗处使了个眼色便离开此处。
天刚拂晓,山中雾气不小。
顾雪岭走了一盏茶功夫,才出了林子进了山道,日头已自东山升起,清晨微风徐徐而来,吹散林中浓雾。
可走着走着,步伐骤然止住,顾雪岭脸色忽地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