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前正站着一白衣少年,松形鹤骨,手持长剑。
顾雪岭面上很不耐烦,“你又来了,要开始动手了吗?”
这话听来伤人,宣陵有苦难言,“我说过,我不会伤你。”
“那就让开。”顾雪岭抬起下巴指向前方,“你挡着我的路了。”
昨日听了顾雪岭的话,宣陵静思一宿,心中愧疚难安,而找了许久,终于追上顾雪岭,他忙道:“师兄,从前种种是我之过,我想方设法来到你身边,几度下手,皆因当年前世之仇未解,我如今知错了,也悔了。”
顾雪岭面不改色,“让开。”
“师兄当真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宣陵很清楚,顾雪岭是单纯心软,同时也决绝无情,他若不自主争取,便永远也再没有机会靠近他。宣陵展臂拦在顾雪岭面前,“师兄再听我一言,你这样回去不行,会很危险的!”
“你挡路了。”顾雪岭冷着脸再次提醒。
“是不是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宣陵也急了,语气不悦,“那于你而言是个梦,但于我,于陆微而言,那是亲身经历过的鲜活近百年,陆微再见你,定是不死不休,你哪怕再气我,也不该将自己置身危险当中!”
顾雪岭负手身后,冷眼睨着他。
“说完了?”
从前顾雪岭性子软,若是生气,哄一哄便好了,可现在这样软硬不吃,如此决绝,宣陵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沉吟半晌,缓和了语气。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这样回去太危险了,你现在气我也罢,不信我也好,我做错了我就该受着,就算你不原谅我,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受伤,我会一路跟着你,护送你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