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岭眸光一闪,偏开头继续去寻找其他鳞片。
这回,方九思跟在了他身后,捏着那片截然不同的鳞片说:“你师父收留你,将你养育成人,这二十多年来,就没跟你说过关于你父母的事?”他又说:“宫主从前也不说,直到再也瞒不住才告诉我真相,我知道她是为我好,我不能怨她什么,但是她这样的好,我实在无法接受,我觉得吧……”
顾雪岭不太想听,故意加快了脚步,方九思只好快步追上来,才接着说:“我觉得不管是人是妖,你只要活着,总得知道你自己到底是谁。”
顾雪岭脚步顿住,低下头,捏紧了手中两块鳞片。
“这重要吗?”顾雪岭问。
方九思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自然!总不能稀里糊涂地活着吧,不说你最终的归途会是何处,至少应该查清楚你自己到底是人是妖。”
“我是人。”顾雪岭背对着他说,可声音有点弱。
方九思看着他纵使才是深秋已经披上厚厚外袍却仍单薄的背影,眼里那种玩世不恭的怀笑忽而一顿,他又想起了年少时的自己。知道真相的那段时间,确实不好受,况且……
看到顾雪岭那张苍白的病容,方九思难得心肠软了一回,说道:“时间会证明一切。从第一次见面,我就感觉到了你身上同类的气息。”
顾雪岭沉默了半晌,回头问方九思:“你很闲吗?”
本来是嘲讽他多管闲事的话,方九思听了还笑得出来,“我上回干了一单大的,不缺灵石,十年八载不做事都行,我现在是真的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