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过往、恩义、情分,有草原信众俯首叩头的曾经,有被信众反目追杀,举族逃命的现在,所以更加难以解开。
所以这样的过往,她更要用大力气去切割和偿报。
草原上的天空异常青碧,纯白的箭痕行走在天空上,看起来美丽无比。
三道箭矢飞跃过无边的人马,朝着极远处的地平线扎去。圆形的气浪在身边轰炸,形成一个圆形的大坑,将野草尽数往后摧折。
箭矢落地的瞬间,齐刷刷发出一声巨响,躲之不及的胡人们被强大的冲击力直接撞飞,草野上鲜血横流,看起来异常恐怖。
尚未被撞飞的胡人们慌忙跪倒在地,不知为什么,当看到这柄长弓的时候,对于圣教所有残留的恐惧在一瞬间浮上心头。
不是因为诚心的信奉,而是千年以来积压在心底的那份潜意识畏惧敬重。
人群中央,极为安静。
而在远处的战场上,越来越多的胡人仍在往这儿聚集奔跑。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爆炸过后,许多士兵的残肢断臂。
在将官的号令下,他们汇集成攻击的阵型,继续向前推进,掀起了一阵阵浓厚的烟尘。
安多微微抬起眼,看了片刻远方的战场,方才开口道:“今日之后,尔等不用跪拜于我。血瀚海残部与草原诸部,自此一刀两断。”
越来越多的人马朝着云中疯卷,一时之间,天空上飞箭如蝗,带着微微荧光朝前飞击,几乎拢成密不透风的一张巨网。
安多猛地往后急退数十步,无数根箭追击她的脚步,刷刷刷扎进泥地里,变成一道刺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