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一次抬头时,胡人驱使着高大马匹,朝着她冲击过来。马蹄踩过独孤的尸体堆,溅起一阵阵血花。
在马群的后面,还有步兵背着长枪,前赴后继往前赶。
满身尘土的胡人骑兵,手里拿着武器欢呼冲刺,只要看到没来得及逃跑的汉人,手里的利刃就往下捅了下去。
浓重的腥气,充溢了整片战场。
仓木决如鬼影一般自人群中闪出,他站在安多身后,轻声道:“殿下,我们该走了。”
安多沉默看着前方,一言不发。仓木决将目光从远处收回,若有所指般道:“殿下,且容这般蛮人嚣张片刻。这片大草原,我们终归有再回来的一天。”
“下一次我们再回来,整片草原都将是血瀚海策马之地!”
安多将眼睛抬起来,一把将长弓背起来,转身就往南方狂奔。
她的背上,银弓闪耀着光芒。白羊皮的小靴子奔过长长的草地,掠起无数飞尘和水花。
在她的身后,胡人的兵马再次集结起来,他们的战马踩踏过伤兵和泥地,带着滚滚烟尘继续往前推进。
在同一天晚上,胡人的兵马从三个方向一同进攻,彻底将云中变成了一块血肉磨坊。带着焦油的火把在夜空下燃烧,散发着黑重烟气,地油被浇进草地里,被火把一点,在风势下猛烈地燃烧。
夜幕下,以草原为画布,明亮刺眼的火光在地上迅速游走,似是无数条火龙。浓黑的烟气在天空中弥漫,和血水的腥气混合在一起。
驻守云中的兵马,像是竹笋外的壳皮,一层一层在战争里被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