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齿颤抖,过了许久才收回手,面容已经平静,声音虽然颤抖却也并非太激动,步伐踉跄,终于站稳,扯开嘴角。
“陆姑娘,你认错了,她不是呈雨。”
——他的呈雨不会这么容易就死掉。
——他的呈雨怎么会让自己变得那么丑得躺在棺棂里?
——他的呈雨,他的呈雨前几日才答应要嫁给他不是吗?
——这墓棺中的人,一定不是他的呈雨。
张卷冷笑一声,“陆姑娘,我不知道你把她藏在哪里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尽快将她交出来。”
他低下头,直视着陆见微,“不然,我可以按罪将你关进牢里。”
主持叹了口气,“这棺中的人,确实是宋施主。”
“施主,节哀。”
张卷突然哈哈大笑了几声,猛地扶着低吐出几口鲜血,眼尾猩红,连着眼白也沾染了红血丝。
偏殿阴寒,阴风阵阵,瑟瑟吹在他身上,吹起衣衫簌簌作响。
“她不可能死的!她不可能会死!!!”
张卷大喊完这一句,从偏殿跑了出去,任是沙弥怎么拦都拦不住,他疯了一般一间间禅房查看过去。
宋呈绚没反应过来这一番慌乱,呐呐站在原地。
宋父沉沉叹了口气,一只手摸上宋呈绚的头,“早日下葬,入土为安罢。”
主持颔首:“阿弥陀佛。”
陆见微没想到张卷会疯。
又或者说,她没想到张卷会疯得这么快。
身后传来观语的声音。
“陆小姐,公子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