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殷诀清对她的纵容与宠溺。
想到过往的太多太多细节。
可最终,眼前出现的画面,依旧是雨夜,阵阵的雷声,和他即使忍着痛意,依旧不愿对他吐露真相的沉默。
好残忍,她的心似乎又开始痛了。
他这么温柔慈悲,原来伤害起人来也是一样的。这真让人难过。
她想着,想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失去了意识。
“她只是睡着了,又不是死了,你怎么这副如丧考妣的样子?”
亓厦收拾着药箱,回头看殷诀清红着眼眶,定定地注视着陆见微的模样,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咦,他们像是生离死别了一样。
如果白芙在这里,怕是又要骂一句煞笔。然后亓厦就能深刻体会到,虽然说脏话非常不好,但是有的时候,一句煞笔,真的可以概括千言万语。
——尤其是对于面前这两个。
看看陆见微,她昏迷了,那就只有殷诀清一个人了。
殷诀清没说话。
他看着陆见微眼角流下来的那滴眼泪,心好像被一只利爪狠狠地抓了一下。
痛感并不剧烈,但很突然,让他措不及防,就已经结束。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到发林,然后消失不见。
殷诀清伸出手指,拨了拨她的头发,又摸了摸她的脸颊。
亓厦收拾好了药箱,转头看他还在对着陆见微发呆,说道:“我先走了,你有什么事情去药庐找我便是。”
良久,传来殷诀清低低的一声“嗯”一声。
临踏出掀澜轩,亓厦回头。
“吹寒,我不知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陆小姐是十分敏感的女子,若是你有任何抗拒的意思,她会退避三舍。”
亓厦的声音低低的,却十分具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