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解释道:“我的父亲是自缢的。”
“我接到消息后,感觉很荒唐,因为我完全无法相信他居然会选择自缢,但是我又不能不相信,因为已经发生了。”
“然后我看到了我父亲留给我的信。”
“信上说,也许生下我,原本就是错误的。”殷诀清笑笑,笑容不再显得轻松,眼睛好像也红了一些,如同素净雅致的白玉瓶口有一圈鲜红,好看,却让人心惊。
陆见微紧紧握住他的手,“吹寒。”
殷诀清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半晌才笑了笑,“我只觉得荒芜,因为直到那一刻,我才深觉,我真的是一个累赘。”
“那些日子,我呆在房间里,整日里脑袋空空,也什么都不想,对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偶尔想起来会去吃饭,但大多数时间都是惫懒的,也没有什么想要改变自己的想法。”
“就突然感觉,好像也没什么意思。活着也好,死了也好,都没有太大的意思。”
他像是突然控制不住情绪了一样,眼底暗海潮生,是让人不敢触及的暗礁。
陆见微突然亲上了他。
像是要抓住他的注意力一样在他唇上咬了一下。
“吹寒,你不要这样想。”
陆见微看着他眼底的崩溃消去一些,才再次开口。
“伯父留下那封信,不是为了责怪你。”
殷诀清抱着她,下巴阖在她的肩上,低声道:“我知道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没有办法跨越知道和做到的鸿沟,我没有办法不这样想。”
“你懂吗?”
陆见微不懂。
她当然不懂轻易放弃生命的人的想法。
也不懂殷诀清此刻复杂的内心。
但是她努力地安抚殷诀清的情绪。
“我在你身边。”
殷诀清笑笑,已经恢复了平静,“如疏,你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