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间自然少不了对此事的品头论足,闲言碎语钻进她耳里,她一直不以为意,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她管不了也并不想管。
只是在成亲的前一夜,望着华丽的大红喜服,她突然莫名有些心绪不宁。
丫鬟的通报让她更加忧心忡忡:“相爷来了。”
这么晚还特意过来一趟,莫非出了什么事?
文岫换了衣服去正厅,只瞧见钟隐端坐着,神色不明,看不出喜怒。
“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文岫心下惴惴,走过去直问道。
钟隐抬头看了一眼来人,无波无澜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笑意,“过来看看,一切可好?”
“一切都好。”
文岫见他神色放缓,落下心来,挨着他坐下,语气放松几分:“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我没有什么需要操心的地方,唯一需要担心的事情,可能是今晚不太容易入睡,只怕明早起不来,误了时间。”
钟隐静静地看着她说笑,待她停下,过了良久,才开口道:“喜服合不合身?”
文岫的神色变了变,没接话,却听见钟隐继续说道:“你换上喜服试试。”
文岫的表情一下子僵在脸上,诧异出声:“藏之,你糊涂了?”
喜服只能大婚当日穿,一旦穿上就不能随便脱下,哪有大婚前一夜试穿的道理?
况且,喜服是照着她的尺寸做的,能不合身吗?
文岫觉得钟隐有些不对劲,怔怔地看着他。
钟隐听得这一声“藏之”,兀自笑了。
她很少唤他姓名,也不像其他人一样称他为相爷,紧急之处也只叫过他的字,两三次而已。看来这次确实吓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