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信叠好,郑重地托付给一旁的婢女,让她务必交给钟丞相。
到了晚上,婢女才返回宫来。
文岫问她:“信看了吗?”
“看了。”
“然后呢?”
“然后……把它扔了。”婢女小心翼翼地回复。
文岫气笑了,“扔了?他什么也没说,看完就扔了?”
“丞相说了一句话。”婢女补充道。
“什么话?”
“他说,这等没用的东西不要拿给他。”
没用的东西……
倒像是钟隐会说出的话,文岫几乎能想象出他的语气,他一定是毫不在意地将信扔了,用着十二分的不经心的语气说出这句话,你听不出他的情绪,只能听出不在意。
对于没用的东西,他一向是这个态度,只不过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他口中没用的东西。
她希望钟隐能够念一念旧情,见她一面。
可是,他们之间哪里有什么旧情,终究是她多心了。
文岫躺在床上,睁着眼熬到了天亮。婢女给她梳洗,换上新装,扶着她行礼,坐上喜轿。
送亲队伍已经出发,文岫却始终是游离状态,魂不着体,直到外面响起一阵厮杀。
轿夫四处逃窜,喜轿重重地落在地上,文岫挣扎着爬起来,掀开帘子一看,外面已是硝烟漫天,一群黑衣人和官差搏斗着,两拨人马杀得难解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