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子的推车上空着,斜着一把钢签。
边上摆着一面镜子,大镜子。
殡仪馆里很少有镜子,除了圆圆的化妆间有一两面外,其他地方都没有。
大晚上巡夜撞上镜子,没病也要吓出病来。
这镜子谁摆这的?
陆文停下来,看了会儿,突然想上厕所了,他放下铲子,一只手插兜里,数着兜里的硬币,一边往外走。
厕所就在焚化间外面几十米远,走过一个花坛就是。
门敞着,里面除了一条笔直的小便池外,就两个隔间。
陆文进了外面那个隔间,把门带上,解开裤子蹲下来。
蹲到一半突然停住,又站起来,把硬币掏出来,捏手里再蹲下去。
否则这一蹲,硬币都要掉坑里,能捞都下不了手。
陆文一边搓着硬币,一边想,硬币是有了,可要到哪去扔呢?
殡仪馆是不可能了。就是看上送葬队伍中的姑娘,当众撒币,怕是被打成傻子都有可能。
去外面大街上?十字路口撒?
会不会以防碍交通罪逮起来。
看到漂亮姑娘就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