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医院依旧繁忙,护士来来往往送病人,已经十一点,候诊的患者仍很多。闵樾不知道许时延是否在忙,于是发了短信就在导诊台附近等待。
与此同时,一辆面包车不顾保安的阻拦在医院大门前停下。几个男人从车上下来,凶神恶煞地瞪了保安一眼。保安看了几眼便退回亭子里打电话。
许时延正在整理一些病例资料。收到闵樾的短信后,他写好手上地病例,将所有资料叠好放回文件夹中,准备和丁皖彦报备之后就离开。
他走到诊室,找了一圈,并没有见到丁皖彦。走出诊室,就见护士长沿着外科的走廊往里跑。护士长看见许时延往外走,大喊:“小许!快脱了白大褂,别出去!”
护士长话音刚落,丁皖彦就满脸慌张地从旁边跑过,道:“快走!”
许时延立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边脱掉白大褂一边大步往里走。跟上丁皖彦,问道:“老师,怎么了?”
“前几天去世的那个黄疸病人……家属来闹了,我们从后面走廊离开。”
许时延对那个病人印象深刻,是个16岁的男孩。送进医院时就已经腹痛几天意识不清了,检查是黄疸,而且有胆结石和胆囊扩张。
当时是丁皖彦给男孩做的手术,全程许时延都在旁边。男孩的命保住了,而且第二天就恢复了意识,当时家属十分感激,对丁皖彦句句夸赞。然而下午,男孩就出现呕吐。
第三天许时延发现男孩的头部有震颤,像是锥体外系反应,建议病人家属进一步检查。丁皖彦查看后,也提出同样的建议,但病人家属没听。第四天,男孩就去世了,原因就是颅内感染。
整个救治过程中,参与最多的就是他、丁皖彦和护士长。
三人终于跑到医院外的停车场,丁皖彦开车载着护士长从后门出去。
许时延想起闵樾还在等他,拿起手机就看见好几条男人发来的短信。
闵樾看到丁皖彦在导诊台和几个家属理论,理论几句并不愉快,其中一个男人就掏出了刀子,追了进去。医院的医生护士都乱作一团。
——许时延你没事吧?我看到有人和丁皖彦起冲突了。
——我在诊室里没看见你,你在哪里?
——看到消息回我一下。
闵樾担心的样子,竟让许时延忍不住笑了,回复:我在停车场,你过来吧。
拿刀的男人无意中跟到了昏暗停车场,发现了许时延。即使不穿白大褂,他也不会认错,这个棕色头发的混血医生,太好认了。
许时延听见声音,接着地下停车场出口的光,辨出这是患者的父亲,而且手上反光的刀格外瞩目。两人隔着七八米的距离,许时延一边后退,一边对男人说:“先生你冷静一下,这样解决不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