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挠我!!……啊!!!”
伴随着木制品断裂的声音,生疼生疼的感觉从屁股尖直窜到了头顶,脑子里住满了嗡嗡不停的小蜜蜂,苏一泽咬着牙扒着桌沿儿直起身来,把塌了的椅子腿往边上踢了踢。
他摸了摸鼻子,发现已经没有血了,一抬头却发现二狗子正坐在过道对面的位子上用鼻孔看他。
“做梦都不老实,掉桌子底下去了吧?”
唐锦枫扶他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你不是打球呢?”
“你学傻了?看看表几点了?我早就回来了。”转身又趴在桌子上捂着头睡起了大觉。
原来是做梦,苏一泽一看,那本日记本正平整整的躺在桌面上,干干净净,一点儿多余的印子都看不没有,然而封面人物却让他感觉很难受。
一般的纸质相片,我们会从它的背景了解到某个人的生活年代和环境,从衣着打扮判断他的身份、角色、社会地位,从面色、神情和动作能看出他的情绪和精气神儿,所以说,相片上体现出的人应该立体的、生动的又富有生活气息的。然而现在,光是看这人的长相,倒也赏心悦目,但过度曝光白成一片的背景,却显得鬼气森森的,纸面上仿佛蒙上了一层青雾,连笑起来的酒窝都透着一股黑烟,就像是给死人化了妆,大概这就是老人们说的:死人之相?
他一把就把日记本的皮撕了,再继续看下去,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要去买点纸钱。
苏一泽摇了摇旁边睡大觉的人,问他:“二狗子,你看这是怎么回事?闹鬼啦,你说院长婆婆给我这个干啥?”
他吵了唐锦枫睡觉,唐锦枫又不高兴了,呼啦了把脸,戴上眼镜,没好气的说:“我哪知道,不是让你写日记吗,写吧写吧。”
“那你看,这人奇怪不?像不像死人化了妆?”
他推了推眼镜,接过本子仔细看,差点把它贴到脸上。
“像,再画俩大红脸蛋,就更像了!”
说完,把本子往桌上一摊,大手拍了拍苏一泽的脑门,顺便掏走了他兜里的打火机。
“都十点了,学完习咱该回宿舍了啊,又做噩梦又产生幻觉的,赶紧歇了吧,我去外面等你。”说着就往外走。
苏一泽没理他,却悄悄伸了伸脚。
“卧槽!”唐锦枫一个趔趄,先是往前跨了一小步,不料地板太滑,两只长手在空中挠抓了几下没找着支点,一个大劈叉把自个儿横跨在了三张桌子的地面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