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过年了，超市里人头攒动，一眼望去红彤彤的一片。

喜气洋洋。

就跟她的心情一样。

宋雎没有在这里过过年，也不知道要准备什么。在大夏的时候，这些东西在宫里都有专人准备，根本不用她来操心。

好在程邃很了解这一点。

他推着推车，一边走一边把东西往里扔，偶尔会问一下宋雎喜不喜欢。

宋雎跟在他身后，没一会儿购物车已经是满满当当。

宋雎在想事情，没有注意到程邃突然停了下来，冷不丁的一下直接就撞在了程邃的身上。

程邃无奈：“想什么呢，这么专心？”

“阿昱发消息说有事找我，约了晚上一起吃饭。”

宋雎抬头看他，想了想，接着道：“就是邓煜，你之前见过的，你有没有觉得他和阿昱特别像？”

程邃在听到“阿昱”这两个字的时候，唇角下意识的往下压了压。

他看了小姑娘一眼，默默的转过身推着购物车往前走，淡声道：“没觉得。”

“那一定是你眼睛有问题。”

宋雎跟在他后面，有些感慨道：“如今没了我，也不知道阿昱一个人在大夏会不会孤单。”

程邃脚步微滞。

宋雎追上他，突然问道：“你不是说你是寿终正寝吗？那你记不记得我死的那年阿昱是怎么过的？”

程邃握着购物车的手骤然收紧。

怎么过？

想起那些荒诞的画面，他的眼底就是止不住的冷意。

但小姑娘不知道。

他也不想让小姑娘知道。

他敛了眼底的阴霾，淡淡一笑：“你怎么不问问我是怎么过的？”

一句话错开了话题。

宋雎一愣。

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轻咳一声，她问：“那你，是怎么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