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雅还发了一条消息给她:时念卿,你看你都要生孩子了,然而霍寒景却在别人的家里,守着别的女人。
。。
帝城,宴家。
宴恩赐小睡了会儿,迷迷糊糊转醒的时候,发现霍寒景还留在她房间里,她漆黑的眼底,立刻迸射出熠熠生辉的光芒。
她费力从床上坐起来,看向霍寒景:“景,你怎么还没回总统府?!”
霍寒景迟疑了下,最后还是起身,走至床边,伸手扶住宴恩赐的胳臂,稍稍使力,将她搀扶靠在床头。
听见宴恩赐的询问,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话都没说。
宴恩赐说:“你不要担心,我身体一直都这样,哪怕换了心脏,情况仍然不见好转。前几天英国的主治医师说,三年前换的心脏,好像又出现衰竭的情况,如果再次找到合适的心脏,我身体条件允许的话,会重新再帮我移植。”
“嗯。”霍寒景放开宴恩赐的胳臂,声音也淡淡的,“那你好好休息,一定要把身体养好,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府了。”
“嗯。”宴恩赐眉开眼笑地点头。她努力将笑容展露得明媚些,可是,呈现出病态色泽的嘴唇,却是又干又裂的。
霍寒景默默在床边站了会儿,随即转身就往房间外走。
不过,在他转身迈开步伐的刹那,胳臂忽然被一股力道拽住。
他稍稍别过视线,便看见宴恩赐那只拽着他衣袖,紧到骨节泛白的苍白小手。
“听百晟说,你要结婚了?!”宴恩赐问。
“嗯。”霍寒景,“18号领证,大概三个月以后办婚礼。”
“恭喜。”宴恩赐。
“谢谢。”霍寒景。
宴恩赐扬起脑袋,看着面前那抹笔挺的黑色身影,鼻尖忽然就又酸又疼。那疼痛,一直蔓延到她的骨髓里,游走至她的心脏里。
她难受至极。
以至于拽着霍寒景胳臂的手,都止不住地发抖哆嗦。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霍寒景再次出声。
宴恩赐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把心口冒出来的不断翻滚的酸涩强压下去,小声问道:“景,你爱过我吗?!”
“……”霍寒景。
房间里,很安静。
霍寒景并没有任何的对话。
宴恩赐却不死心,继续问道:“如果我不是从小就得病,如果我不曾离开帝城去英国,你还会喜欢上时念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