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睡得不踏实。
梦境中,过往的片段零零散散的。
时念卿猛然睁开眼睛,不过是早晨九点。
她是被梦中的场景吓醒的。
梦里,阮遇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教堂最神圣的神像面前,一手拿着捧花,一手挽着霍寒景的胳臂,教父那句“我宣布你们正式成为夫妇”,久久在时念卿的耳畔回荡。
窗外的雨水,窸窸窣窣的。
天气不好的缘故,黯沉的光线透过窗户,投射进来,大厅里一片昏暗。
都说下雨的天,最适合睡觉。
但是,时念卿怎么也睡不着。
尽管昨晚她并没有睡多久。
她起床的时候,整理好沙发与毛毯,转而去卫生间洗漱。
进入卫生间之前,她站在甬道入口,目不转睛盯着霍寒景的房门好半晌。
洗脸之时,透过镜面,时念卿瞧见自己的脸色不怎么好。
没有睡好的缘故,眼睛有些肿。
精神看起来也有些差。
时念卿有些犯难。
昨天她穿的衣服,全是血,而且磨蹭在地面上,都划破了。
原本她想把衣服处理下,然后打车回去的。
昨天一夜未归,她手机也打不通,苏媚应该急坏了。
然而此刻的衣服,根本没办法处理。
在她愁到不行,坐在沙发上,完全无计可施的时候,她眼尾余光忽然瞄到放在茶几上的银行卡和两枚戒指。
要不然,她将就着穿着霍寒景的睡衣去打车吧。
大不了丢会儿脸。
反正在伦敦的外国人眼里,帝城人都长得差不多,根本无法分辨到底谁是谁。
如此想着,时念卿从沙发站起身,刚伸手去拿银行卡和戒指,然而,一枚戒指没拿稳,忽然从茶几桌面滚了下去。
时念卿抬起视线,追随着戒指的滚动轨迹。
眼看着戒指就要滚进餐厅的一处柜子角落里。
时念卿连忙站起身,拖鞋都没穿稳就要去追那枚戒指。
柜子很矮,如果戒指滚进去,怕是不好捞出来。
在她焦急到不行的时候,一枚黑色的拖鞋,忽然就一下踩住了那枚极其嚣张不安分的戒指。
戒指划过地板“咕噜~咕噜~”的滚动声,戛然而止。
时念卿呆呆地看着那只踩着戒指的黑色拖鞋许久,这才怔怔地抬起眼眸顺着黑色拖鞋主人的腿往上看。
与霍寒景的视线,四目相对的时候,她这才急忙走过去。
她想要把那枚戒指捡起来,但是霍寒景显然是没有抬脚的意思。
时念卿抓了抓头发。
在她搅动着脑汁如何开口的时候,霍寒景却忽然挪开脚,亲自弯腰把那枚戒指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