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裕堂再差,那也是仙霞贯数一数二的家族,或许钱要少些,可能比钟家差点,但粮食绝对比钟家要多,而且整个雩北,也就是光裕堂有最多的粮食,没有哪家比他更多。
喝粥吃番薯,仙霞贯的老百姓不管有钱没钱,到了冬月、腊月,到了正月,在这些天寒地冻的日子里,哪家哪户早上不是喝白米粥?
熬的稀稀的白米粥配酸菜,带上点霉豆腐,又有一根甘甜可口的蒸番薯,在冬天冰冷潮湿的天气里喝上几碗,那是神仙也不换!
这是仙霞贯的老传统,家家户户都这样吃,都想着这样吃!只有不缺吃不缺喝的人家才能有这样的福利,怎么到了朱学休嘴里就成了没钱人的口实?
吴国清怎么也想不通朱学休这是怎么把喝粥与穷人挂上了勾。
喝粥的人就一定是穷人?
那可不见得!
看到朱学休推开脚边的条凳要走,吴国清赶紧的凑了上去,拦着对方,一脸的苦色。“大少爷留步!”
“大少爷,你要走容易,但是仙霞贯的百姓想要活下来……却是很难。”
“吴某希望您能好好考虑考虑。”
吴国清咬文嚼字,嘴里说着,人已经凑到了八仙桌前,就在朱学休的身边,也不嫌弃桌上摆着残羹剩渣,就在侧边拉开一张条凳,挨着半边屁股坐了下来。
入座之后,吴国清拱手致意,示意朱学休也一同入座,看到朱学休板着脸在桌前坐下来之后,吴国清大松了一口气,伸出手整理身上的衣裳,把身上的中山装捋直、抚顺溜,正正衣襟,然后整理身上的姿容。
做完这些,过后,吴国清才微欠身体,对着朱学休说道:“大少爷,你我虽然利益不同,各有诉求,但皆是政(和谐)府官员和仙霞贯的百姓。”
“吴某虽然在仙霞贯只是来了几年,但对仙霞贯一样情深,不愿它支离破碎、百姓流离。”
“如今国难当头、灾害连年,国(和谐)家根本没有余力赈灾,去年河南大旱,颗料无收,饿殍遍野,无数人横尸野外,但最终没有多少人逃离大难,近万万人口死在流离。”
“仙霞贯是富庶之地,民众不愿轻离,但是更多的是因为这里是诸家之后、华夏衣冠,每每受难,总有高坤、乡邻伸出援手结济百姓,从而诸姓安居乐业,望族世代相传、薪火不息,而周边的民众皆以仙霞贯人自居而自豪。”
“大少爷,没有人说过光裕堂要赈灾,更没有条律要求大少爷去接济乡民,然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不正是吾辈之楷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