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宝从来不相信我的眼光,总是无意识的打击我,我以前总不明白,为什么别人都说我好看的时候,三宝总说我难看,非要踩我两脚才开心,现在我知道了,那是因为他不自信,怕我知道了自己的魅力而轻视他。
看吧,不会爱的人,连吃醋都吃的这么别扭。
三宝给我开了房间,我还没在房间躺一会呢,他就拉着我出去吃饭,说是和朋友们都约好了,知道我来,特意给我安排接风洗尘。
我多想和他两个人在房间久一点,无奈他安排的一番好意,可能也是为了让我知道他现在混得还可以,特意安排的仅仅有条。饭就在他们上班的地方不远,他说这是他们下班后经常去的地方,先是四盘凉菜,很有北方的味道,再是火锅。
稍微有点凉的天气,吃火锅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我们涮了很多肉,难得不用喝酒的日子,他的朋友们也吃的很开心,席间有个和三宝关系好的,非要喝点酒助兴,都被三宝拦下了,说:“平时你们还没喝够啊,让你们上班好好喝你们不喝,现在开始逞能了,今晚给我好好喝,喝不到五千块不要出来。”
那男孩子吐了吐舌头,冲我做了个鬼脸,还大言不惭的说:“看吧看吧,宝哥只关心田甜,兄弟情都没了,好了好了,今晚没爱了。”
我只顾笑,嘴里说着:“哪有啊,平时三宝电话里说的最多的是你们。”
“哦,是吗?说我们什么,我倒很想听听?”
我看说漏了嘴,又不知道怎么圆下去,三宝过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吃饭啊,吃饭不谈工作。”
这才解救了我的无心之谈。
肉吃多了开始吃青菜,席间也妙语横生,不算冷场,他们对我尊敬有加,都拿我当三宝的爱人看待。这个场合,大家见怪不怪,从没有人持反对意见。
三宝给我调了一碟酱油加芥末,说这是他在这里学会的新吃法,”火锅白菜涮灵魂”,我尝了尝味碟,果然好吃。
沸腾的骨汤下入滴水的白菜,白菜如一抹天边的青霞,绽放着裙角,浮沉几下间,越来越软。
你看那舒展的花边,从淡青变成深绿,还不知死活的挣扎,终被汤液压了元神,吐出最后一抹青绿。
舒散着摊开了四肢,那不在挺翘的花叶,随着汤汁,在海里遨游。唯一能带动起身体的经脉,随着热气,也放弃了挣扎。
骄叶变成了碎花,经脉收了强硬。
还留有一片硬邦,在苦苦支撑着身体,再煮煮,连硬邦也放弃了主权,彻底在锅里沉浮。
白邦如玉,终是遇了死敌,除了举手投降,别无他法。
脆生生的颜色,不用三局两胜,但看这强势的热度,也无力招架。从青到浓绿、到透水、到软粘,只不过三两分钟,却天翻地覆。
骄傲的清新,不能碰触滚烫的热度,碰则□□。
三宝捞起一颗煮透的白菜,嘴里无意识的吹着气,举筷夹到我碗里:“沾芥末,酱油芥末我已经调好了,沾着吃,趁热吃,非常好吃。”
我将信将疑,从小吃到大的白菜,还能吃出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