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从于三宝的照顾和体贴,他吃的好吃的第一个想到与我分享,纠其他这一份爱心,我决定吃出花来。
刚煮好的白菜冒着热气,带着不能下嘴的热度,仿佛在用元神告诉我:“小子,别慌吃,烫你的嘴。”
我不知道是白菜想留汤液久一点,还是汤液想用热度留白菜久一点,毕竟到了我的肚子,他们的爱情也就算结束了。
我珍视着三宝的心意,再烫嘴也要尝下去,我小口小口的吹着气,三十六的温度对抗着八十度的热温,最终,它抵不过空气中二氧化碳的重量,慢慢的弯了腰杆。
它这是服软了,先是白菜服了热汤的软,再是汤白菜服了我的软,如若我咬下去,就是我服了三宝的软。
看吧,世间万物,总是一物降一物,在你不知道的环节里,总有一个能制住你。
而制住我的人,就在我旁边。
我张开略带油腻的小嘴,顾不得搽试嘴上的余油,张嘴咬下花叶的那一瞬间,冲脑而入的不是白菜味道,而是满腔炸裂的芥末,顺着我的喉管,直冲脑门。
我仿佛看到了烟花盛开的景象,麻麻的不知所措。三宝看我不动声色,知道我一口下去没有顾忌死活。
我保持着面色严肃,脑海里已经开了花。红的黄的绿的,紫罗兰,薰衣草,赭石,熟褐,湖蓝,中黄,青绿,□□,黑灰……
我被麻的定住了筋脉,堪堪几秒钟都没有任何声响,我保持着不动声色的表情,实则是神经不让我动。
我一点点消化芥末的霸道,奈何嘴里还余有残渣,刚刚平息了一波又来一波。我在一波一波的强烈快感中体味着世间的极乐,唯一的想法就是把三宝头打下来。
我果然吃出了花。
三宝知道我现在五味俱全,竟还开心的笑了起来,竟还调笑我:“怎么样,爽吧?”
我好不容易下来的味蕾,试着也能说话了,转脸带着还有芥末的口气:“爽,真爽,谁他妈要说不爽我砍死谁。”
……
三宝和众人都哈哈大笑,我假装去吃菜,掩饰我刚才的尴尬。我知道我被他们看了个芥末冲击笑话,不怪他们,这肯定是他们玩剩下来的。
我继续吃着锅里的青菜,留那只咬了一口的青绿,仿佛在向我述苦:“小哥,你怎么不吃我了,你吃我啊,我好不容易煮熟的,还带着汤汁,你不吃我,我就没有生存的意义。”
每个事物的存在都有它的道理,即存在就是真理。
我望着它软趴趴的眼神,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咬下了第二口,这时我非常小心,用筷子剥掉了多余的芥末,把这可恶的恶魔甩到碗里,只留淡淡的一层,裹着白菜送入了我的口中。
好吃,真的好吃,汤汁的肉味,青菜的甜美,软烂的口感,筋脉的韧劲,和着酱油芥末的刺激,混成了一幅画,画里有农田,有水井,有辛勤耕作的农民,有秋天收获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