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摆平那个王淼。
次日,王淼来杞安侯府同谢鈷讨教学问,虽说谢鈷的学问比不得王淼,但他离京两年,见识颇广,谈吐不俗,于文章上自有一番见解,王淼大喜,直呼遇到了知音,两个文人相谈甚欢。
谢姝瑜很神奇地发现王淼此人,在提及诗书文章策论时,总能侃侃而谈,气度自是不俗,可其他事,她就呵呵了。
“女子无才便是德,谢小姐不喜诗书没什么,家母也不通诗书,”说着,他红了脸,“谢大小姐温婉贤淑、通情达理,正是我心中……”
似乎觉得有些冒犯,他及时止了声,又问:“只是不知,谢小姐可有熟读过《女则》、《女训》?”
若非他表情真挚,谢姝瑜险些以为这人是在教育她。
想了想,她也能理解,毕竟他是一个古人,还是个重视三教九条的读书人。
谢姝瑜只委婉地摇摇头,“并无。”别说她了,就是原主,也不曾读过这两本书,姚氏从来没拘着她读过。
王淼俊俏的面上闪过意外,眉头飞快地皱了皱,尴尬笑了笑,“家母对《女则》和《女戒》极为推崇,我还以为谢小姐也会喜欢。”
谢姝瑜绕过这茬儿,笑吟吟道:“王公子三句不离王夫人啊,想来是极孝顺的人。”
活落,不动声色观察着他的表情。
王淼依旧是那副端正的样子,“谢小姐谬赞了,百善孝为先,母亲的话,于我而言,自是重如山。”只提到王夫人时,这位年已弱冠的男子语气是无限的依赖。
若只是这样倒还好,说明这人同母亲亲近,人又孝顺,只是——
“王公子,“谢姝瑜问得随意,“我听闻你从前有个指腹为婚的远房表妹,恕我冒昧,你和那位表妹好端端地为何退了亲?”
王淼很认真地慨叹:“家母说牛兔相克,我属牛,表妹却属兔,母亲就做主退掉了这门亲事,不过母亲也是为我们好。”
谢姝瑜:“……”
王夫人不过是随意寻个由头打发人吧,毕竟那位远房表亲家道中落,生怕自己儿子被破落户缠上,这也能理解,可她扯这么个由头,王淼居然还信了,并且无条件支持。王夫人显然知道儿子对自己的依赖,编谎话都编得这么不走心。
若仅仅是不能自理的生活白痴便也罢了,反正他一个大少爷,自有老妈子为他操持,可这人分明处处依赖母亲,不论是非黑白,对母亲言听计从,不是典型的古代版妈宝男么?
很好,是妈妈的乖宝宝,乖宝宝王淼回去投入妈妈的怀抱了。
若她真嫁了这人,哪天王夫人想给她上点眼药,这位乖宝宝肯定无条件站在妈妈那边,她岂非孤立无援?
她能计较个什么?实话实说怕不会被人的吐沫星子淹死,古代极重孝道,王淼的“妈宝”在别人眼里就是孝顺。
她真的有点难啊!
谢姝瑜难,楚固钰也难,又蹲了半天墙角,几乎磨尽了他所有的耐心。
“爷,那王淼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