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断续续的□□声压抑而沉闷。蛮子循着声音转到了一截土丘后。
“韩伯!”蛮子惊呼一声,忙跑到几米远倒在地上的老人身边。
这人正是村头那个修鞋的韩老汉。
“韩伯您这是怎么了?”蛮子放下柴火,就着微弱的月光打量着韩老汉。
“哎呦,蛮子啊,我这脚”那老汉抽着气,慢慢卷起一截裤脚,只见那脚腕肿起了一大片,“唉,老了,不中用了,没看清路给崴着了”
蛮子看清那肿的老高的伤势,也抽了口气,忙去扶那老汉。
蛮子也不要那柴火了,背着老汉深一脚浅一脚地到了村头老汉的家,又一路奔回土丘,将柴火捡了回来,生了些热水,给老汉敷了冻得皲裂的脚。大冷的冬天,他的脸上却布满了汗水。
韩老汉年近六十,打了一辈子的光棍了,一条腿已经迈进阎王殿的人了,却仍旧孤苦伶仃,这次崴了脚,自然也是没人照顾的。
蛮子不忍弃他于不顾,连着照顾了这老汉十来日。
当老汉终于能自己下地后,蛮子也就打算离开了,不想这老汉拦了他道:“蛮子啊,我也没个儿女,你这孩子心善懂事,若是愿意做我这老头的儿子,也是我的福气,就是不知我这老头子有没有这个福气?”
蛮子自小无父无母,自然是愿意的,况且这十几日的相处,其实二人间都生了些许情分。
自此之后,蛮子便不再是孤儿了。老汉既收了蛮子做儿子,也待他极好,把那修鞋的技艺尽数传给了蛮子。父子两修鞋度日,蛮子偶尔上山打柴补贴家用,运气好的时候,还能逮个兔子什么的,小日子虽贫寒,却也过得和和美美,尽享天伦。
可平静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
战火终究还是烧到了这还算平静的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