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安都的嘴角还挂着一丝血水,侧头间折射着烛光,有些许亮晶。

他征战沙场十来年,还从未遇到这样的事!

一个副将,一个百户,竟然做出如此胆大包天之举!

侯安都慢慢直起腰身,眉峰间紧锁着满腔的怒火。如果换做旁人,他腰间的刀早已鞘开刃出!

“理由!”侯安都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目光如刀,寒气逼人。

他的周身,一瞬间将那多年杀戮积下来的杀伐之气释放而出,整个人浑然如将要扑下山的猛虎。若是换做旁人,即便不腿脚发软也定不敢与他目光抗衡!

可那个身形消瘦的少年,却仍是直挺挺立在那里,清冷幽深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侯安都身上,那目光明明不似侯安都那般充满杀伐气,却压迫力十足,竟让一肚子火气的侯安都无端地一阵心虚。

“理由?”韩子高反问了一声,方才打了侯安都一拳的手仍是止不住指尖颤抖,他哼笑了一声,那声笑意闭着嘴从嗓子里传出,沉闷压抑,“我倒不知侯将军原是这般血性至极的男儿?!”

侯安都愣了一下。

韩子高这话,断不是夸他!只是不知,意有何指?

候安都冷笑了一下:“你有话就直说,拐弯抹角算什么!”

韩子高胳膊一动,一直紧攒在袖中的左手慢慢伸出,展了开来,掌心上是已经皱成一团的浸透了汗水的纸团。

候安都认出来那正是自己鸿雁传书给他的信条。

有什么问题吗?

候安都脑海中快速地闪了一遍自己写上去的话,并无什么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