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城。”韩子高的声音适时的响起,提醒着候安都自己莫名挨的那一拳的缘由,“为何要屠城?!”

候安都愣了一下。

他愤怒的是这个?他对自己出手的原因就是这个?候安都一时哭笑不得,心里的愤怒渐渐变成了郁闷。

候安都鼻音中发出一声讽刺的轻哼。

“我竟不知道你还有如此妇人之仁的一面。”候安都抬手一把擦过嘴唇上的血水,跨步走到桌前抓起桌上的酒壶就灌了一口,心里那份闷气才稍稍平息了下来。

“妇人之仁?!你竟以为这是妇人之仁!”韩子高声音微微发颤,完全不似平日里的冷静自持。那样的残忍和暴虐,却被当做不妇人之仁吗?!

候安都长出了一口气,抬眼看着韩子高。

“胡墅城与叛兵勾结,本就该斩尽杀绝!这么简单的道理你竟不懂吗?”

“谁道胡墅与叛兵勾结?!百姓不都是身不由己”

候安都不耐烦地打断了韩子高的话:“大梁律法,必要守城拼死与叛军抗争到底,否则,罪同叛军!”

韩子高呆立在了那里。

罪同叛军,罪同叛军,罪同叛军他竟不知这是律法。

韩子高突然觉得很可笑,那他在愤怒什么?!那他在不忿什么?那他在痛苦什么?!这竟是大梁律法!如此荒诞可笑的律法!韩子高只觉得胸口处有什么东西叫嚣着要挣脱出来肆意叫喊,肆意痛斥这所谓的律法!

此法不堪!韩子高脖颈处鼓起一根青筋,眼里闪过一丝凛冽。

他呆立了片刻,微微低下头,慢慢抬起手来,平在头颅稍上处,冲候安都谢罪道:“子高鲁莽,任候将军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