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便静候处置。”

说完,齐橫秋御起仙剑带景煜下了山。

☆、第二章

齐橫秋飞速赶到青鸾殿前,远远望见一白衣少年低垂着头跪在门外。

殿前的槐花被风吹落,小而白的花瓣飘到景煜的发上、衣上,像覆了一层薄雪。

齐橫秋下意识看向他的额间,魔印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抬脚走去,少年闻声抬头,冰冷无神的眸子在映出一个人影后诞出几点星光。

齐横秋发现景煜远看尚是白衣,近看污秽不堪。衣尾留有残血,襟前还有磨痕,眼下乌青一片,脸色灰白破败,想来未曾休息过。

齐横秋扭开头没说话,只使劲揉乱少年的碎发。

他深吸一口气,登上石阶轻叩殿门:“师兄,我是横秋,你让我进去。”

殿门吱哑闪开一条缝,林晚舟温和的声音传来:“进来我瞧瞧。”

齐横秋闪身进去,看见林晚舟撑头靠在榻上修身养性。在听见他的动静后仍未睁眼,只说:“看来已恢复大概。”

齐横秋脱鞋跳上塌,熟稔地躺在林晚舟身边,“主要是师兄的功劳。”

“你不该掺和苍峒派的仇事,受伤也是活该。”

“是活该,横秋长教训了,再不会犯!”齐橫秋扯他袖子,“师兄疼我,没舍得让我多受罪。”

林晚舟终于睁开了一双星眸。

有风吹进殿,身旁齐横秋松散的发丝随风摇曳,青年人脸上有崇敬与依赖,一如从前少年时,未曾改变。

林晚舟温和地替他顺顺头发,青鸾殿内陈设没有变动,与沈慕云未离开前无二,一时勾起齐橫秋心底幼时的回忆。

他似有所感,轻声说:“这几日沉睡做了许多梦,都与从前事相关。十多年前,师尊将我从破庙中拾回,我病得糊涂无法吞咽,是师兄把米粥滚了不知多少遭,熬制稀碎后慢慢喂与我,这才逐渐有精气神。”

林晚舟仰面轻喃:“当时我与师尊怕你会活不下去。”

“我本该饿死在破庙,却遇着了师尊与师兄。师尊教我练剑,师兄看我习字,山中最宝贵的岁月于我来说尽在那几年,师尊待我若父,师兄则是我心中唯一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