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扬,这一位是来自彩石阁的江夫人。嗯,也是十二年前的白鹤居士。”
这四个字让长公子的神情更冷几分,江夫人却微微笑了。她柔和轻盈地说着。
“我与长公子曾见过面的,在十二年前,海棠花开的时节。”
“你们见过?”陆镜有些惊讶:“十二年前,子扬应还在外面的流云郡呢。”
“不在外面,亦是在水镜里。”薛南羽淡淡说道:“说起来我与江夫人也算旧识了——子安,你先回避一会,我和江夫人有话要谈。”
陆镜想一想:“好。我就在外面,你若有事,随时唤我。”
于是他出去了,书房中只剩下薛南羽与江雪二人。薛南羽目不转睛看了江雪片刻,说道。
“十二年未见,夫人的气息样貌,都已改变了很多。”
江雪也抬手摸摸自己蒙着面纱的脸,话音中略带一丝伤感。
“十二年过去,我能留下一条性命已是不易。皮囊相貌这样的身外物,又哪能再计较呢?”
随即她略感宽慰。
“十二年过去,公子长高长大,已是个堂堂正正的大人——我如今看见公子,真觉得欣慰得很呢。”
你欣慰个什么?我与你们,其实没半点关系!
薛南羽目光阴郁地暗暗腹诽,抛出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那株梅树下出现的幻象是什么?”
“那是昔年栽树人留下的一缕残魂。”江雪明白他问的是那树下的吹埙女子,耐心地对他解释。
“这残魂与山海皇后在活死人第留下的魂魄相似,都是要留下当初的法力和记忆。只是山海皇后没话对后来者说,那栽下绯雪的人却对世间还有牵念。”
那吹埙女子,是切切问了陆镜自己孩儿的。薛南羽的眼睛微微红了。
“她既对世间仍有牵念,为何我去那岛上那么多次都不得相见,别人去时她却偏偏现身、见了那人呢?”
语意愤懑,长公子说这些事时神情颇为委屈。江雪不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