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子变得十分不好意思,赶紧岔开话题:“那你娘呢?”
他朝我一笑:“我娘的意思是,抱上金孙要紧。”
这……这……这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话,我红着一张脸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原本云起应该客居在州刺史府上,但他十分不顾脸面地坚持住进了我小时候的那间屋子,美其名曰体验人生常态。作为一个未出阁的十分看重名节的姑娘,我扭扭捏捏地不好意思起来:“其实这间屋子很久都没有人住了,年久失修,你知道的,这种屋子一般都比较容易染上鬼神一类的传说,俗称闹鬼。”
云起双手环胸倚在梨花木门框处,配合着我作惊讶状:“听起来着实好吓人,那我就……冒着生命危险住下来吧,只是太想知道什么样的居所才能养出你这般奇妙的女子。”
这马屁拍的如此精湛,我无话可说,因此很乐意让他瞻仰一下我那奇妙的年少时候的闺房。
第二日保守的程叔一板一眼地找云起谈了一场心,大致意思是说总还是要顾着礼节名声的,于是云起又蔫蔫地搬回了州刺史府。
不过除夕夜里,大家都聚在了程府一起守岁,因此程叔也就没顾忌我的名节之类的,云起很是嚣张,一直明里暗里地朝我眨眼又坏笑,也不知道在想哪些龌龊的事情,让人很是无语。
掌灯时分,远处山寺第一道钟声想起,各家各户都拿出了早早准备好的图案各异的浮灯,在这一刻放飞上天空,福佑来年安康顺遂。孩童们尤为高兴,争先举着自家画着祥瑞流云的浮灯与别家的五谷丰登浮灯比较,我前些日子也泱着程叔给我准备了画有山川江河图案的浮灯打算与那些小孩一比高下,言清当时觉得我甚为幼稚并狠狠鄙视了我一番,然后殷勤地给卿雪送了个更好看的。
“……”
我将此事说与云起听后,他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小汐,你这是在责怪我没送你一个吗?”
我摆了摆手正要解释,不料他从身后的大柱子后面拿出一盏十分好看的浮灯来,最上面是挂着流苏的六角形状,中间一层是灯笼样式的,用彩线绣着朵朵祥云,下面才是普通的四角浮灯,四个面分别画着梅兰竹菊四大君子,这看似是三个迥异的华灯,却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将其很完美地拼接在一起。
我开心的不得了,拿着它在大街上很是炫耀了一番才回来与云起一起点燃。
半晌。“啊,它怎么还不浮起来?”我疑惑道。
云起抬头望了会儿天,才道:“谁告诉你这个是浮灯了,这么重的东西……你要它如何飞上天去?”
于是我们找来了木梯将它挂在程府门口,为防止有人偷灯,我还特意在灯座下面贴了一张字条:偷灯者,宦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