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知道就好。”
“咳,我突然想起来……”
我打断道:“你还有事?”
“嗯!”
“还是急事儿?”
“嗯!”
“你觉得我会不会像佛陀一样宽恕你,然后放你走?”
言清苦着脸只想了一瞬,便果断摇头:“我觉得你会像恶鬼一样整死我,不过看在我们曾同窗很多载的份上,希望你能手起刀落麻利点。”
我点了点头:“看在我们曾同窗很多载的份上,你过来,坐下聊。桃子,给言公子赐座。”
“那什么,我一介罪人怎么好意思坐呢,我还是站……”
“嗯,有道理,那你跪着吧。”
“……”
他一脸踩到狗屎了的神情看我,似是把心一横:“君子不惧淫威,将生死置之度外……你说吧,想怎样!”说罢瞄了我一眼又补充道:“但是你好好想想,你幼时欺负我的那十年,曾在我天真无邪的童年里留下了多大的阴影,我是怎么做的,我是不是后来与你一笑泯恩仇来着。”
我点了点头,觉得言清说的有几分道理,但我也不能睁眼吃了这个哑巴亏,于是在心里盘算了一番,打算别的事情暂时不与他计较。但是……
“还钱。”我道。
“那个,当时是你自愿买……”
“还钱。”
“我又没有逼……”
“还钱。”
“……”
“我好像记着我有两大箱子的书,都是你卖给我的……”我顿了顿,正在盘一头乱发的手停了下来道:“不对,说卖不太确切,应该说你招摇撞骗欺凌弱小。”
桃子原本坐在桌前静静地吃果子,听了这话急忙点头,殷勤地从床底下拖出来两个刷着黑漆的大箱子,顺便掸了掸上面的灰尘。
我被呛得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又瞥了一眼箱子上贴着“绝世珍宝”的几个大字,心道,这么狂放不羁又丑又自信的字体还能是出自谁手。
言清见罢尴尬地咳了两声,打着商量道:“你大病初醒,脸色煞白得很,要不然还是先好生歇息一番再说,左右我又跑不了……呐,再说了,当初你还是傻子小兮的时候,咱俩儿做的可是正当交易,你颠颠求着我要买的,这俗话说得好,一个愿打一个愿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