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气难平,又难得神情如此激动一次,见他不言语,便越说越起劲:“那时在岭南也是如此,你对我态度不好,我知道你有心事便不与你计较,可你事事都不愿意告诉我,当初你既问我愿不愿意与你一世安好,那我自认为此后荣华富贵也好,风波险恶也罢,沧海桑田你都是要与我相守共度的,而你呢,你把心思藏的好好的半分不叫我知道!你当我是什么!”
伤人的话脱口而出,我才蓦然发现自己的怨气如此之重。
云起眉头紧皱,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似乎心中也有着气,末了嗤了一声,冷冷道:“那时七皇子借二十年前北辰宫一事步步紧逼,我未能如了他的愿,他已对你起了杀心,又正逢雍王传来密信,言皇上为行永生不灭之术蠢蠢欲动,似对穆先生与你不利,虽说我摸不准皇上的手段,但依着皇家的作风,一旦上了汤山取药,你且自己说说,你还能不能完完整整地走下来!皇家心思,你又懂几分,你要我那时如何不拦着你!”
我胡乱抹了一把眼泪,边气势汹汹将脑袋钻进被子里边道:“凶什么凶!你总是这样,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自以为能把诸事安排得妥帖顺当,却从不与我推心置腹,我就问你一句,你那时为何不肯告诉我这些!”
云起重重叹出一口气,沉默不语。
我虽然面上哭哭啼啼,但仍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他的动静,半晌,他才缓了语气道:“你认为我说了,你那时当真会听?”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身子突然一顿,不免有些愣住,是了,我怎么会听。
依着我的性子,即使那时他实言相告,我也自是不会听。
太过信任自己的人,从来不知道百密必有一疏这种事情。我一向对自己的轻功十分自信,飞檐走壁这等小事,还是不大放在眼里的,所以那时去取药引子,我觉得也并非什么难事。
如今回想起来,还真的是,怎一个尬字了得……
第六十九章
我逞能去取药引子,不但自己没有功成身退,弄坏了身体不说,还叫众人为我时时担心,我自知大难不死,也必定活不长久,因此每日咯血也咯得欢脱,可是师父他们一看到就都十分不高兴的样子,到后来我也不敢在人面前咯血,都是偷偷地跑去别处。
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我心里愧疚,嘴上却还是不服气道:“既然当初取药凶险,你拦着我,可为何却答应沈秋磬一起去汤山,你这分明就是觉得她比我能干,否则你为何不也拦着她!”
云起听罢明显愣了一下,疑惑道:“她犯不犯险出不出事的,关我什么事,取药一事是她自己主动提出来的,我拦着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