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豫王,我疑惑道:“你怎么有把握豫王的火骑兵会比五诸侯先到?”
云起道:“现在是什么季节?”
“盛夏呀。”
“不错。从中原五地前往长安看似不远,中间却隔着一条长长的山脉,此山脉东起崤山西至昆仑,绕道过于劳民伤财,所以他们必会翻越终南山,而此时正处盛夏,多天雷暴雨,中原五位诸侯虽以训练有素的步兵闻名天下,却也抵不住这山路难行。但火骑兵不同,一路沿东海之地直直北上,行至河南道后再西转入京,表面上来看虽走了弯路,但沿途地势平坦,正是火骑兵最好的发挥场地。”
原来如此。
我恍然大悟:“难怪你不去蜀地,也不勾搭益州蜀地的诸侯!竟是这个原因么。”
云起揉了揉有些酸倦的手肘,白眼道:“你想多了,我可从没说过要去那里。想去蜀地的某个人自己心里清楚……总之我是不爱吃炭火温食的。”
“……”咳,被猜到心思了。
马车不知不觉已西行至崇德坊,拐过弯我便看到清晏王府门口那棵硕大无比的沧江海棠,阔别一年,如今再回此处,我心绪万千:“云起。”
“嗯?”
“你家门口的海棠树会不会太风流了点,十月开花,如今盛夏还在开花,一年开两次哇。”
“你说错了。”
“嗯?”
“它三月也开。”
“……”还真是成精了!
忽而东风袅袅而过,我抬头望去,牌匾上的“清晏王府”泛着暖暖的烟火气息,府内在没有我和念珪的日子里一如既往地静而有序,我突然鼻头一酸。
今日云起身穿白色越罗衫袂,此时在夕阳下渡上一层金色的光晕,他微靠在门口的红木柱子上,神色悠闲地半曲着一条腿,嘴角微微上扬,似不经意间道:“这次回来,就再也别走了吧。”
我有些感慨地看向他,重重点头道:“嗯!”
海棠花下眠,这是我自岭南以来睡得最好的一夜,第二日直到辰时才悠悠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