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的声音难听又难懂,卫子曦的耐性彻底被消磨光了,从她确认了眼前的男人出轨的事实后,她就没心情好言好语的相待,虽然她也做不到将两个凡人再拖出去沉塘,但送入大牢这种事她还是做得出来的。

“刘三郎,你最好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我,否则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我的脾气不见得会比李员外要好!”无形的风刃在她身边簌簌飞舞,气氛沉重而压迫。

草屋里黑沉沉的,又因为年久失修无人居住,散发着一股极重的霉味,因为禁止使用法术,她昨晚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那个土炕,所以这里的环境真的相当恶劣,所以当她的气势一起,屋内就像在经历乱流风暴一般,灰尘和枯草在空气中乱舞。

“刷”一下,一根随意飞起的枯草划破了刘三郎怀里沉睡中的小丫鬟的脸,刘三郎满脸疼惜的擦去那道血丝,抬头看向淡淡光芒下那一身红衣烈烈如火的女子。

他终于知道眼前的人并不是凡人,斗霄大陆即使是普通人也都知道修士的存在,毕竟这并非什么秘密。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卫子曦,才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舌头,卫子曦意会的施法,暂时性的恢复了他的舌头。

只是暂时的,法术若真能随随便便的生死人肉白骨的话,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灾难了。

刘三郎开始讲述他的故事,同样很狗血。他入赘李家之初,确实与李家娘子过了一段鹣鲽情深、相敬如宾的美好日子,但这一切在他意外发现自己娘子与李员外的私情后翻天覆地。

“你说什么?李家娘子和李员外有私情?”卫子曦觉得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是目瞪口呆.jpg的完美写照。

刘三郎一点也不意外她的震惊,想到自己最初见到那幕恶心画面时的情形,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他捧住了自己的脸低声道:“……后来我才知道李玉儿其实是刘三郎早年相好的孩子,他们不是亲生父女,在李玉儿十八岁之前,两人就已经生了情愫做了见不得光的事,只是碍于世俗眼光,才不得不为李玉儿招了赘,素心就是一直知晓他们的关系才会可怜我,最后还跟我一起受了难。”

“……你在知晓他们的私情后隐忍了?”

刘三郎沉默了半晌,咬着牙道:“是,我什么也没说,只是从此以后再也没碰过李玉儿。后来我就和素心好上了。”

卫子曦此时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感觉从这李家一家都是神经病,养父和养女好上了也就罢了,养父还为养女找了老公,有了老公那就好好过夫妻的日子呗,这父女非要藕断丝连;这老公也绝了,发现老婆跟丈人有一腿,绿云盘旋成了他的天他都能忍着,只是转而搞上了老婆的丫鬟……

这都什么剪不断理还乱的腌臜事啊,卫子曦抚着额觉得脑门子直抽抽的疼,不过……

“那个孩子呢?”

刘三郎刚才的叙述中一个字也没提到过那个死去的孩子,那孩子是谁的?又是谁杀的?

“……那个孽种是我杀的,他看到我和素心在一起。”刘三郎哑着声痛苦的说出了他心底的答案。

所以前面的版本也是正确的。

破败的草屋被狂烈的风刃切割成无数的米分末,洋洋洒洒的飘散在空气里,阳光照射进这狭小的一方天地,狂风呼啸着,驱散了一室阴霾。

四个大人犯的错,最后受到伤害的却是那个无辜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