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川喘着粗气,她骑得飞快冷汗浸湿的衣襟紧贴在身上,她分不清哪些是累出来的哪些是吓出来的,只不过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不要停下来,不要停下来好像身后有一位死神,在不停歇的追砍她。
终于在路过一段拐角处时,因为骑得太着急又看不清前路,车头一转直接撞在墙头摔倒在地发出很大的响声。陆尘川吃痛,手肘和膝盖好像都擦伤了,疼的她直掉眼泪。黑暗中,她摸爬着站起身,手机不知道摔到了哪里。
她四处摸着,伸手却触碰到了什么温热的物体,并且有什么东西黏在手上了
她大惊,疯狂的朝身后退去这是什么?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踉踉跄跄后退几步,突然被身后横在地上的电动车绊倒,一顿胡乱的翻腾,她终于知道了那些黏在手上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一股血腥味传来
她脑中一片空白,摸索着,颤颤巍巍的走上前。她摸黑用脚向前探去,夜空中的探照灯一闪接着一闪却都绕开这个胡同,唯有百米以外路口的那个昏黄的20瓦小灯泡,被飞蛾和小虫扑闪着,一直传出电流不稳的滋滋声。借着昏暗的灯光睁大眼睛看去原来,那些血液来自一个人他倚靠在墙边,深深垂着头不知是死是活。
不会是她撞死了人吧
陆尘川靠近他,伸手探了探鼻息,好像还有一点微弱的呼吸。她又靠近了一些,打算摸一下他的颈动脉或者瞧瞧哪里受伤,刚触碰到衣襟,冰凉的手掌死死的扼住她的喉咙,与此同时电流不稳的灯泡终于熄灭。
陆尘川好像看见了一双锐利又极度冰寒的眼睛,除此之外只有窒息。
呃救命放开我救命!细小的字眼从她不断压迫的喉咙里传来,突然那人好像触动了伤口,脱力地将她甩在一边。
得以喘息的机会使她干咳几声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她擦了擦眼泪,也不管这人转身就要跑,明明已经流了那么多血,怎么还有这么大的力气?!然而一只手指无意间碰到了他被血浸染的衣衫,她停住,在极度紧张的同时心生怜悯和恐慌,良好的家庭和素质教育让她打消冷漠的人性和逃避责任的念头,于是陆尘川咬咬牙再次靠近他。
她轻声说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不是来害你的,我不是故意撞到你的,你要相信我我给你打120。说着,她终于摸到手机想要打开灯光,那人再次攥住她细瘦的手腕,深吸一口气忍着痛道:不准开灯!
陆尘川冷静的点头道:不开灯,我先看看你伤口!你流了很多血!
她扳开他的手,顺着裤子上的血迹一路找上去,终于在距离脖颈最近的肩膀摸索到了伤痕。
她隐约看着那伤口:这看上去不像是撞伤啊。
他压着喉咙道:少说废话!尽管尽力低吼着,可那声线脆弱的仿佛随时可能死去。
我,我帮你包扎!陆尘川四处找了找,伸手撕开一条工作服上布料,对着那人受伤的位置开始包扎,她有些手抖,时不时的勒紧,疼的那人倒吸一口凉气。
她慌忙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会包扎,只能先紧紧的勒着止血你忍着点!不对,你肚子上还有一个伤口!怎么办,你不要动,你越动血流的越多!一直紧压着的那根弦,终于要冲破她的底线,她的轻柔的声音开始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