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老夫人狠狠剜了眼曲国公:“你如今成了名正言顺的曲国公翅膀就硬了是吗?你要再敢顶嘴一句,我就带着桑桑一道去寺里出家为尼,若永忠侯府那边来要人,你就嫁你那宝贝燕宁吧。”
曲国公惊道:“这可不成,燕宁怎能嫁永忠侯呢……”
曲老夫人冷哼一声:“你也知道啊,你不顾桑桑的意愿允了那门婚事,桑桑愿意倒也罢了,可她不愿你何苦强逼。”
曲国公哑口无言,他垂首道:“儿子知道了。”
曲老夫人浑浊棕褐的眼珠淡瞥了他一眼,苍老的手紧握住曲桑桑嫩白的纤手,“知道就好,这婚事便罢了,如今要紧的还是燕宁的事。”
话到这个份上曲国公再强逼也无用,他连声道:“是,儿子一定好好处置燕宁这丫头。”
曲燕宁呆滞的跪着,她面上的泪痕未干,还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涩涩的哀求;“爹爹不要,燕宁知错了。”
“夫君,您就饶了燕宁吧。”姚姨娘拧着帕子爬到曲国公身边,抱着他的腿为女求饶。
曲国公面色难堪,眼前的跪着的两人是一个是他的宠妾一个是他宠爱多年的庶女,任凭责罚哪一个他都于心不忍。
这时曲桑桑从曲老夫人怀里退出,捻帕拭去眼下泪珠:“爹爹若不忍心,那就得担上污名,到时谁都骂您一句教女无方。”
字字珠玑亦是在理,曲国公疲惫的扶额:“罢了罢了,燕宁从今日起不准踏出府里半步,等这事风头过去了再说。”
曲老夫人却道:“这样做有失公允,由我来处置吧,燕宁先去佛堂抄一个月的心经,这一月里不许踏出佛堂半步,等沉下心来再去赵府给赵小姐赔罪,听到了吗?”
曲燕宁面色一白,只得应了:“燕宁明白了。”
屋外绵绵细雨骤停,曲桑桑借着灯火行在长廊里,黯然神伤。
到头来对曲燕宁的责罚还是有失偏颇,好在曲桑桑将婚事推拒了出去,可这仅仅只是开始,只要孙氏一天不死心她就还会嫁进永忠侯府。
看样子她得早做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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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朦雾萦绕,鸟鸣声阵阵,微光掀窗袭入屋内,春婵挽起锦纱帐,斜阳照在雕花床上甚是刺眼。
素手半遮眼,挡住透入的熹光,曲桑桑睁开清眸,哑声说道:“春婵,你今日怎么这么早?是有什么事?”
连日来她身子疲乏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的,若无要紧事惠心和春婵都不会惊扰她。
春婵笑盈盈的说道:“是有事,还是件大事,温公子早早就过来了,郡主还不快些起身打扮?”
曲桑桑掀被坐起身子,惊愕的道:“你说庭哥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