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中人?怎得没听你与我说过?”男人阴鸷的眼神隐在茶水溢起的氤氲间,他喉头微动低声询问。
曲桑桑娇嗔道:“这种事怎好明说呢。”
温若庭薄唇紧抿眉目温和,放下手中的青釉茶盏,扬袖执起茶壶为曲桑桑倒了杯茶,“桑桑如今大了,连心事都不肯告诉我了。”
曲桑桑悠悠抿了口盏中香茗:“女儿家的心事,庭哥哥还是莫要多问了。”
她与罗瑜的婚事尚未有定夺,她还不能向温若庭袒露自己的心意。
温若庭默了默,旋即叹道:“现下就护着意中人了,看样子桑桑日后若嫁了人怕是连我都不认了。”
曲桑桑听得温若庭这般言语,倒升起几分不悦来,她瘪嘴斥道:“庭哥哥这话说的没得叫人笑话。”
温若庭淡道:“到底是我不知身份,妄想掺和不上曲国公府的事。”
曲桑桑慌了神忙道:“庭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还是什么意思,原是我不配。”温若庭故作落寞的叹道。
这话惹得曲桑桑心疼不已,她眼眶微红紧咬朱唇道:“庭哥哥何须贬低自己,桑桑从未那么想过,其实桑桑的意中人是……”
“什么?桑桑你有意中人了?”
曲元良一声响亮的惊喝,打断了曲桑桑情急之下将要宣之于口的话。
他疾步走向曲桑桑,质问道:“你快说,是哪家公子爷?”
曲桑桑吓得垂下头来捂住心口,好半晌她才缓过劲她猛地起身,提着裙幅往凉亭外跑去像极了受惊的兔子。
曲元良不明所以的看了眼温若庭,疑惑的问道:“桑桑这是怎么了?”
温若庭笑笑不语端起茶盏兀自品着茶。
曲元良撩袍坐下,为自己添了杯茶还未入口清冽醇香的茶香便溢了出来,他问道:“你可知桑桑的意中人是谁?”
温若庭搁下茶盏盖上茶盖:“你何不去问问桑桑?”
言罢便起身离去。
曲元良茶才进嘴不过一瞬,他只能独自瞠目的看着空无一人的凉亭。
一个个这都是怎么了……
他又不是瘟神。
午后天色阴沉昏暗暴雨倾盆而下,狂风呼啸和着宛若玉珠豆大的雨滴敲打着紧闭的窗牖。
临牖而坐耳闻风雨飘摇的声,温若庭手执黑子缓落棋盘,他温声道:“棋局已定,你还有何话说?”
正坐他对面的男子把玩着棋子,男子眉飞入鬓狭长的凤眸眯起,他静观棋盘答非所问:“太子禁足,你就未想过走下一步棋?”
温若庭冷觑他,再执一棋:“从未想过。”
他心之所向唯有一人矣,此生能与她相濡以沫度过余生他便知足了。
男人明知棋盘已是死局他还是缓落一子,漫不经心的道:“狡兔死,走狗烹,你以为宫里的那位会放过温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