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明月夜 葛生zhong 1569 字 2024-03-15

几位深得主子信任的家下人把东西送到后便回靳府复命去了。靳以听说傅明只是将东西收下并未多说什么时,脸色又沉了沉。

因他将要外出入宫,白露上来为他更衣,见他如此不豫,向来善解人意的大丫鬟也唯有缄默。

靳以出府时,见下人正打发走一个不知是何来历的四十出头的男子。

见他走过来,那下人主动交代道:“那人是来找明公子的。听口音是外地人,听说是江南那边来的。

靳以见那人已走远,只略一点头,一语不发地出府去了。

今日皇帝不知为何,似乎是突然心血来潮,宴请几位开国功臣的后裔。席上,老皇帝说了许多感慨今昔的话,虽则感人,但有靳以说被捕就被捕的前车之鉴在,也无人会将之往心上放。只是面上都表现得很动容,各自宣誓般表示一定会忠于皇室,报效朝廷,万死不辞。老皇帝笑得朽颜回春,满面红光。

宴饮毕,皇帝将靳以单独留了下来。

“长藉啊,你是朕看着长大的,朕绝不相信你有什么不臣之心。前些日子,迫不得已,委屈了你,你别怪朕。朕没想当真为难你,过场走了,你就还是朝廷的将军,朕倚重的栋梁之材。”

靳以不敢当,又是行礼告罪。

皇帝便当此事揭过去了,又问了问靳老太太身体可好,听说靳家姑娘许了人家,令子今年可已开始读书识字等等问题,一派对臣下关怀备至的语气。

说过这些后,皇帝似漫不经心道:“朕听闻你的男妻要与你和离?”

靳以早知皇帝应该已经听闻此事,并默许了,所以听他如此一问,便尚能平静回道:“回陛下,是。”

皇帝不明情绪地笑了一声,“你们是朕指婚的,按理不能说离便离。朕前些日子听闻这个消息,还很不可置信。但竟然有不少人在朕耳边帮着说话,似乎朕不答应便是不明事理,强人所难。这些人是软硬兼施啊,朕倒觉得,要和离的不是傅明,而是一群人逼着朕让你们离。”

靳以闻言,惊诧不已,面上却仍算沉静,“臣愚钝,不知陛下此话何意?”

皇帝从案上拿了一封长信,随手递给了他。

靳以接过后一看,上头竟是傅明的字迹。再将内容细看时,却是越看越惊心,看到最后,傅明向皇帝表明他将与自己夫君同生死共进退的决心时,靳以只觉得心中既痛且喜,眼眶发热,鼻头泛酸。

“看完了?”皇帝问,“你觉得,就这封信来看,傅明是想与你和离的么?”

“多谢陛下告知臣这些。”靳以道,又斗胆一问,“但不知陛下为何默许了那纸和离书?”

“离或不离,都是你与他之间的事。虽然当初为你们指婚的是朕,但朕也不是月老,婚书也不是你们之间的红线,红线尚可断,婚书变为和离书又有何不可?”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但靳以清楚,他与傅明之间的和与分,如今看来,都不过是许多人、不同势力之间较量的结果罢了。

但皇帝笑了笑,又道:“若你们不想离,朕更是乐见其成。前些日子,朕委屈了你,这个算是朕的一点补偿,要如何做,端看你自己了。”

“谢陛下!”此时这句,是靳以今日入宫后最诚挚的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