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僻静些的路上吧。”
方凡颔首,“将军随我来。”
两人出了门,由街入巷,又转了两转,来到一条斜晖脉脉,静僻无人的小道上,不远处仙泉溪水潺潺,载着满溪粼粼金波而去。
两人一路无话,走了半晌,是靳以先开口:“你对你的坐骑,着实上心。”
方凡笑道:“你是说小驼儿吗?它自打出生时就跟着我了。”领会了靳以的眼神,方凡继续解释道:“它出生时母亲难产而亡,当时我刚好在,就帮了一把,主人家便顺手将它送予我作为那些时日出诊的答谢。小驼儿很乖,长得也快。”
靳以点点头,心知傅明与鸟畜常能亲近。
两人再度无话,过了一会儿,仍是靳以先道:“前些日子多谢了。”
方凡笑笑,“将军已经道过谢了,谢礼都送了,不必再三客气。”
“非是小事,多谢几次也是应该。”靳以客套完,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满腹话语,挑挑拣拣,竟无一敢言。他向来不吞吞吐吐,但对着身边此人,却不由得有了许多顾虑,按捺着自己小心再小心。
方凡似乎感受到了靳以的迟疑,说道:“将军将我当作普通朋友即可。”不等靳以回应,又问道:“将军可已痊愈?”
靳以只得接话,点头道:“有你前些日子的悉心照料,我现在已痊愈了。”
方凡再问:“那可是我军要有大行动了?”
靳以一笑,“方大夫与我那位故人的聪慧可真是不相上下。”
方凡闻言,不喜亦不恼,现在他猜着了靳以来此找他的原因了。
决战在即,无论靳以有多少把握,胜负之事也仍有不可预料的结局,生死沙场,最终究竟是平安凯旋还是侠骨留香皆难以说定。靳以不会临战退缩,但他仍有牵挂。
方凡往前快速走了几步,又停下,回过身来问靳以:“你的剑可否借我一用?”
靳以取下腰下剑递给方凡,方凡抽剑出鞘,见寒光闪闪,剑刃锐利,笑赞:“好剑!”又送剑入鞘。但并不将剑还给靳以,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平安结来,将之系于剑上。
“前些日子跟人学着做的,在菩萨前贡过。”
靳以接过方凡递还的剑,手上如有千钧。一个小小的平安结,令他如获至宝。
也许是方凡的行为鼓舞了靳以,他终于开口道:“那日昏迷前我说的话都是真心话,并非是一时头昏或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