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不过怎样?他的手抚过她的背,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娇笑着扭动几下,道:夫人给文妃娘娘贺寿回来,遇到大雨,马车又卡在沟中,幸好遇到姜指挥使大人,才将夫人送了回来。

哦?

夫人将大管家骂了一顿,大管家将姜大人请到正芳园的暖阁换衣送茶,听说后半夜雨停后,才亲自将姜大人送了回去。

裴琰笑容僵在唇边,她却没有察觉,抿嘴笑道:倒还有件喜事,要恭喜相爷。夫人放了话出去,要替相爷在世家小姐中择一门亲事。这段日子,说媒的踏破了门槛。听说,连董学士家二小姐的庚帖也被―――

她啊地一声轻呼,裴琰已长身而起,他只披上外袍,将那件狐裘披在肩头,大步出了慎园。

星夜寂静,他茫然走着,终又走到了荷塘边。繁华痕迹依存,满园枯荷仍在,肩头狐裘微暖,可是,至亲之人,最尊重的对手,渴求的贤才,还有,温暖如她,都仿佛离他越来越远了。

这夜为迎接前线将士凯旋归来,京城放起了烟火,千枝火树万朵银花,将京城的夜空映得五光十色。

庄王拥着狐裘,斜坐于榻上,看着两辆马车并排的瞬间,卫昭由车窗外如灵燕般闪入,笑道:半年不见,三郎身手越发精进了。

卫昭面带悲戚,单膝跪于庄王身前,哽咽道:卫昭见事不明,被裴琰蒙蔽,以致高氏一族蒙难,实是愧对王爷。

庄王忙将他挽起,却也流下泪来,半晌方道:不关你事,只恨裴琰太奸诈,桓贼太厉害。你帮我寻回舅父遗骨,母妃临去前都说,要重谢于你。

马车慢悠悠地走着,卫昭在庄王对面坐定,庄王替他斟了杯茶,终忍不住问道:依你看,父皇真醒不来了?

把过脉了,时重时细,内力壅塞,确是丹药加急怒攻心所致,醒来的希望不大。

庄王吐出一口细悠的长气,半晌方恨恨道:现在朝中之人,不是投向大哥,就是投靠三弟和裴琰,我庄王府,倒象成了瘟疫之地。

卫昭冷笑道:他们这些小人,见我们势微,便想落井下石,总有一天让他们知道厉害!

庄王想起先前席上之事,笑了起来:三郎今日干得好,大快我心!

卫昭低头看了看腰间蟠龙宝剑,道:三日后祭告过太庙,我便得将此剑交出,到时,只怕―――

庄王傲然一笑:好歹我还是个王爷,谁敢动你?!

卫昭面上呈现感激之色,道:王爷如此相护,卫昭便将这条性命,交给王爷!

庄王摆了摆手,笑道:还有一事要谢你,小庆德王府中的长史前几天悄悄进京,出示了他主子的信物,也很隐晦地说了,只要咱们能稳住京师,他家主子自会乐见其成。他说他家主子正为了谈妃小产、不能再孕的事情烦心,顾不上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