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卫昭喝了口茶,掩去唇边笑意,道:以小庆德王的个性,其实他是打定了主意做墙头草,哪方都不得罪,咱们只管放手在京城干,只要咱们胜出,他自然便会支持咱们。

嗯,只要他不插手,大哥和三弟万一有个什么意外,我就是唯一的皇位继承人,他自然便会投到我这一边。再说岳氏父子也一直与我有联系,有了这两方的支持,以后再想法子慢慢剪除裴琰的兵权。

卫昭神秘地一笑,道:知道王爷怕裴琰挥兵南下,我回京前给他放了一把火,让他以为是宇文景伦干的,只能重兵屯于成郡。

庄王拊掌大笑:好!

卫昭给庄王斟满茶盏,道:现在咱得找个最合适的机会下手,还不能留下把柄,还得把肃海侯的水师弄回苍平府,这样才有最大的把握。

庄王沉吟道:那只有冬至日的皇陵大祭,才是出手的最好机会了。

王爷英明,现在距冬至还有二十来天,战事已定,到时肃海侯的水师也得离京。皇陵祭礼,外围防务由禁卫军负责,但陵内防务还是由我的光明司负责,不愁没有下手的机会。

那咱们现在要做的,一是挑起太子和静王的争端,二是尽力保住你光明司指挥使的位子。

卫昭微笑道:高成的人,要躲过京畿营,偷偷开进皇陵,可得让他们好好训练一下了。

庄王点头道:你放心,高成憋了一口气,要替舅父大人报仇,他自会尽力。

那就好,王爷,您继续养病,咱们也得避嫌,我先走一步,有什么事我会让易五去找您。

庄王合住卫昭的双手,颇为不舍,半晌方轻声道:三郎万事小心。

烟火慢慢散去,京城的夜空重归宁静,大街上,行人渐少,终只余更夫驼着背,慢悠悠地走着。他偶尔敲上一下更鼓,发出一声苍凉的长吆: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卫昭身形连晃,时隐身檐后,时屋顶疾行,确定无人跟踪后,方一路向内城西直大街老柳巷潜去。

他攀上门前的老柳树,放下心头大石。屋内燃着昏黄的烛火,窗纸上也隐隐透出她的身影。卫昭翻身入院,正待推门入屋,腰侧的蟠龙宝剑随着步伐轻晃了一下,他胸口一紧,脚步停顿,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他正待转身,江慈已拉门出来,直扑入他的怀中,他下意识后退两步,将她推开一些,她仰头不解道:怎么了?

见卫昭面色苍白,额头隐有汗珠,江慈一慌,颤声道:哪不舒服?

卫昭深深呼吸,勉强笑道:没有,只是肚子饿,又走得急了些。